但裴心哲,卻不告而別了。
尤童覺得不真實,裴心哲在他這裡,向來是信守承諾的人,是他自己親口說過的,他不會離開。
他覺得心臟悶疼,好像生活突然塌方,身體被挖空。
不知過了多久,秦淑言小心敲響了他的門,聲音在尤童耳中飄飄忽忽,「童童,心哲說他們已經安頓好了——」
不等她說完,尤童已經拽開了臥室的門,淚痕草草擦過,雙眸睜大,好似抓住了最後一瞬希望,目光直直落在秦淑言還處於聊天界面的手機上。
秦淑言試探問道,「他和你說了嗎?」
尤童目光還停著,未經思考,已把內心不停低訴的話說了出來,「他把我拉黑了。」
秦淑言心下詫異,頓了頓,「那要不要,用我的手機……和他聊聊?」說著她遞出手機,「好好聊聊吧,朋友間,不要留下誤會。」
她不知自己離開這幾天,兩個孩子間發生了什麼,但見尤童這般模樣,心裡實在擔憂,等尤童接過手機轉身,又貼心替他關了門,也不確定他是否聽進了自己的話。
臥室里,尤童蜷坐在牆角,在高溫不下的夏季,抓著手機抑制不住地冷顫。他哭了太久,視線一片模糊,難以聚焦,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後,他立刻撥了語音通話。
但在語音撥通的那瞬間,他又快速按了掛斷。
他想質問裴心哲為什麼不告而別,為什麼說話不算話,淚水卻再次模糊視線。他都知道,他很明白,裴心哲想要道別的,就在他的窗下,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拒絕和他交談,對他置之不理。
而且,他也怕,聽到自己的聲音,會忽然變得冷漠的裴心哲。
他掀起衣角狠狠擦淚,這時手機震了一下,裴心哲發了消息過來。
「阿姨,我還在外面,語音沒接到。」
看著裴心哲發來的消息,尤童的淚再次大顆大顆地掉到屏幕上,使他幾乎無法打字,他快速將屏幕在衣服上擦乾,發消息過去。
「你在哪?」
裴心哲很快回過來,「醫院,和二叔一起,陪奶奶檢查。」
看見這句話,尤童怔了一下,先問,「奶奶怎麼樣?」
裴心哲回,「結果和之前差不多,二叔不放心,想再全面檢查一下,您別擔心。」
尤童想說的話太多,一時間卻組織不出,怔怔看著屏幕上方不停地正在輸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