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心哲因此知道,屏幕對面的人不是秦淑言。
幾天後,尤童和他媽一起過了他的十八歲生日,他整天走神兒,吹蠟燭前甚至集中不起精神許個願望。
之後,尤童沒敢再去聯繫裴心哲,變成了膽小鬼。
如裴心哲所言,陸續有人來樓上看房,他們的小區雖然年久,但算學區房,學校又是市重點,並不愁出售。
近半個月後,房子賣了出去,一對夫婦帶著他們剛升入高中的女兒,住了進來。那家人顯然也不打算久住,只想湊合完孩子的高中三年,於是沒有重新裝修,連大門都留下,只簡單換了個鎖。
尤童幾次在不知不覺間,走到四樓,醒神兒過後,又一聲不響地走下來。
期間,付冬冬送了他一副一千片的拼圖,尤童拼起打散,打散拼起,來來回回拼了十幾次,只為消磨突然多到無法消磨的時間。
七月沒過完,尤童找了一份暑期工,在一家走路二十分鐘距離的超市,做收銀。這工作不算複雜,但挺忙,可以消磨很多時間。
一個很普通晚上,下班時,他經過家對面的便利店,腳步稍頓,走了進去。
他好像好久沒吃過巧克力了。
找到放巧克力的貨架,他拿起平時總吃的那種,結帳,然後坐在窗前的長桌前,慢慢吃掉。
他也好久,沒自己給自己買過巧克力了。
吃過巧克力,他繼續慢慢往家走,經過水族店,再次習慣性放慢腳步。
店外最顯眼的展示缸中,水質清澈,制氧機也在工作,卻不見那條他看了幾年的白色龍魚。
店老闆還記得他,在店內見到他,走出來打了個招呼。
尤童問,「這條魚換缸了嗎。」
店老闆擺擺手,咧嘴一笑,「賣掉啦。」說著他側身,和尤童站到同一水平線,望著空無一物的魚缸,有些感嘆,「下午剛接走的,客人特意從外地開車趕來,就為了它,我見人有誠意,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忍痛賣掉啦……別說,猛地這麼一空,看著還怪難受的。」
尤童點點頭,道別回家。
進了臥室,他安安靜靜,開始在房間內翻找,他看著沉默,卻透露著急迫,他翻找房間每一個角落,結果未能滿意,又衝到客廳,找遍廚房和衛生間。
直到最後,他找到關於裴心哲的東西也少得可憐。
兩件留在他衣櫃的衣服,一隻喝水的杯子,一個為了陪尤童玩兒遊戲而買的,二手遊戲手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