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則走了,輸液的病人也走了,病房裡又只剩下母子兩人。
尤童半靠在床頭,手放在被子外面,一手輕輕覆著創口部位,忽然哀嘆一聲,斜眼看向正忙著給同事回復消息的秦淑言,「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秦淑言頭也不抬,「等你出院。」
尤童跟著問,「那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秦淑言快速回完消息,才抬頭看他,「少說三天。」
尤童哦一聲,繼續斜著眼瞧他媽。
秦淑言覺出不對,「你這什麼眼神?」
尤童收回目光,但搖頭晃腦的,「沒什麼啊,倒是你,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說什麼?」
尤童裝模作樣地清清嗓,起勢,「就那個,姓湯的!」
秦淑言不明所以,「姓湯的怎麼了?」
尤童使勁兒歪了歪嘴,還是沒忍住笑,賤兮兮地朝他媽探頭,「你男朋友啊?……唔!幹嗎打人啊!我肚子還沒長好呢!」
秦淑言想再來一下,被尤童給躲開,怕他扯到傷口,便先放他一馬,「你個小兔崽子,還開起你媽的玩笑了?什麼男朋友!我跟他清清白白,就是普通朋友,你要我說什麼,你等他回來!我讓他親口跟你說!小兔崽子!」
見秦女士一掃昨日陰霾,尤童繼續嬉皮笑臉,「哎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倆這都正值美好的青壯年,風華正茂的年紀,不談戀愛談什麼,別說您還年輕,就是您八十了,我都支持您自由戀愛!」說著他話鋒一轉,有些憂慮的模樣,「呃,不過那姓湯的,你好好了解過嗎,是好公民吧?不是什麼單身婦女詐騙犯吧?」
眼瞅他越說越離譜,秦淑言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擰,之後病房便安靜了,只剩尤童的哀嚎和求饒。
尤童身體素質不錯,三天後被允許出院。他住院三天,秦淑言陪了他三天,湯則陪了秦淑言三天,期間跑前跑後,十分用心。
出院當天中午,湯則提議一起去外面吃,雖然不是大手術,但畢竟動過刀,又順利康復,總該慶祝一下。
三人就近找了個餐廳,入座時,尤童先給他媽拉了椅子,然後立刻坐到他媽身邊。席間他叫叔叔叫得很勤快,生怕別人誤會他們是一家三口似得。
飯吃得差不多,秦淑言想起什麼,忽然一拍尤童,「讓你提醒我給同學買吃的來著,忘沒影兒了是吧?」
尤童擺手,「不用麻煩,我都跟他們說好了,回去請他們吃飯,肯定吃好的,放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