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回家這件事兒,除了秦淑言,最開心的當屬蘇饒。
畢業後,拿著他男朋友的贊助,蘇饒和朋友合夥開了家攝影工作室,他朋友有技術,蘇饒有審美,不大的工作室在兩人的經營下,短期內就進入正軌,約拍不斷,很受年輕人歡迎。
不知是不是因為尤童,林今笑提議的畢業旅行並未實現。那兩人回國後,只在國內待了十天,期間三人聚了幾次,像高中那樣,窩在一起打遊戲看電影,也像高三的暑假那樣,默契的,又沒人提起裴心哲了。
林今笑挺關心尤童的工作問題,詢問過是否需要幫忙,尤童很肯定地給出了拒絕,表示想自己投簡歷試試。
回家的第三周,在天氣熱得人煩躁的其中一天,尤童被一家外語機構錄用,職位是外教助理。助理的工作雜亂繁多,唯在大學學到的東西派不上用場,實習期的工資也低得可憐,卻是小城市裡得之不易的機會。
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里,尤童說不上哪裡不妥,只是也說不出哪裡好,日復一日的枯燥工作,派一個軀殼去,似乎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工作近三個月後,他捱到了第一個小長假。
刨去值班時間,整個國慶假期,秦淑言只有三天休假。國慶期間人擠人,母子倆沒有外出計劃,只在假期第二天,臨時決定去街上走走。
出門前,尤童留意到秦淑言佩戴的一副耳釘,一對色澤漂亮的珍珠。
注意到他的目光,秦淑言下意識碰了碰它,有些不好意思,「老湯送的,感覺太華麗了,不太適合我,總也找不到合適的場合戴。」
尤童仔細欣賞一番,認真讚美,「適合的,很好看。」
母子兩人在外轉悠到快晚上,又碰上了外出就餐大軍,見處處要排隊,兩人當即打道回府,回家煮了最簡單的清湯麵吃。
快睡前,尤童收到了派屈克的消息,問他是否方便聊聊。
接通視頻,首先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個淡眉大眼的小嬰兒,正懵懵懂懂盯著某處看,心情狀況不明了。
派屈克雙手托著他的小女兒,輕輕晃了晃,「來吧,跟叔叔打個招呼。」
尤童算了下時間,好奇,「沒睡午覺嗎,還是醒了?」
派屈克把女兒放回搖床,癱到椅子裡,放空著嘆氣,「這你要問她了,她媽媽回父母家放個短假,她喝了第二次奶後,怎麼都不肯閉眼睡覺,她真的是地球上最難搞的有機生物。」
他話是這麼說,見識過他炫耀的尤童卻知道,他把這當做甜蜜的負擔。
今年的春末,派屈克和茱莉亞,迎來了小家庭的第三位成員,一個可愛的小女兒。小生命的到來,讓兩人手忙腳亂卻欣喜,連尤童都被那種情緒感染。
尤童打趣道,「那你找我幹嗎,研究怎麼哄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