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加長的魚缸,就那樣出現在本空無一物的位置上。魚缸還空著,但打氧控溫設備已齊全,乾淨漂亮,靜靜的,似乎只在等一條魚。
看著魚缸,尤童張了張嘴,腦子忽然嗡響起來,導致他有些緊張。他看向這房子的另一位主人,輕聲問,「同同,我可以,可以參觀一下你家嗎?」
同同沒有理他,問到第二遍,才喵了一聲。
「可以嗎?」尤童自己理解,立刻起身,「謝謝,謝謝啊!」
他並不是想看裴心哲的臥室,不過目標明確。今天是他第二次來這裡,每一次,次臥對面房間的房門,都是緊閉的。
走到門前,尤童緩緩壓下把手,目光有些急切又閃躲的,望進去。
他沒開燈,但客廳的光,足以讓他看清房間內的情形。房間裡,他高中時的幻想被如出一轍地實施。
無窗的房間裡,四面都立著高至天花板的書架,柔軟蓬鬆的地毯上,則放著個看上去就舒適的懶人沙發。其中,尤童正對面的書架上,已經擺上了一排書,但離擺滿所有書架,還差得遠。
這個房間好得像是夢境,卻只是,被主人關於門後,不予示人。
輕輕關上房門,尤童又回到客廳,恍恍惚惚地坐到沙發上。剛坐下,他就被硌了一下,手向後探,摸到了一個金屬打火機。
裴心哲不抽菸,起碼尤童不知道他抽。
他坐在裴心哲平時常坐的位置,並不知情,但同同見狀,喵喵叫著靠近,一躍,跳到了他腿上蹲下,用頭蹭起他的胸口。
尤童很快會意,將打火機塞回原處,「要摸摸嗎?」
說著他靠上沙發,讓同同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身上,連摸帶撓地揉起小貓。他摸著柔軟的小貓,思緒卻漸漸走遠。
十二月的天氣不算最冷,但凌晨兩三點的光景,依舊冷得人臉頰發麻。
因導師的孩子意外受傷,裴心哲跟隨提前了半天回到北京。他顛簸了整晚,回到小區,上了電梯,走到家門前,就已耗盡所有精力。即使如此,開門前,他還是發現了貓眼後的光亮。
他開門的手一頓,又隨即瞭然,估計是柳燕銘來過,走時忘記關燈。
但意外的,開門進去,卻發現沙發上多了個人。
那人睡著,很熟,可姿勢不算舒適,他上半身窩在靠背和扶手的夾角中,似躺非躺,一條腿垂在地上。而他的貓,鑽在他的手臂下,也睡得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