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祺迅速回過神來,拿衣袖幫他擦臉:「對,對不住,我剛才沒留神把水潑到你身上了。」
水?
清珞皺眉抬眼,注意到他手裡的藥丸和水杯,頓時無奈。
「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再吃藥。」
準確說,是吃藥了也沒用。
這些凡間傷藥對他的效用近乎於無,他能如此快就痊癒,完全得益於兩人間相連的姻緣線。
自對方體內回渡來的仙靈之力,足夠他在短期內徹底恢復。
「那也不行,」阮祺不懂這些,伸手將清珞拉了起來,把藥塞到他手裡,「要按時吃藥,大夫說你受了內傷的,必須仔細調養才行。」
藥丸苦澀,估計是加了當歸,有種古怪的腥甜味,清珞很不習慣這股味道,沒等吃便先皺起了眉。
瞧著他這副模樣,阮祺心底的恐懼消散了些,輕哼道。
「快點吃,你就算看再久,它也不會開出一朵花來。」
眼前人大多時候都是鬆散隨意的,漫不經心,仿佛對世間一切都不甚在意。
偏偏吃藥時像孩子一樣,眉頭緊蹙,渾身上下都寫滿抗拒,非要人哄著才肯吃。
將剛才詭異的畫面拋到腦後,阮祺推了推眼前人。
催促道:「好了,我給你買了芝麻糖,等下還要去廟市上幫忙呢。」
說罷不等他拒絕,阮祺從懷裡取出一枚紙包,露出圓滾滾沾滿芝麻的糖球。
清珞瞧了眼芝麻糖,終於閉眼咽下藥丸。
「乖。」阮祺勾起笑,剛塞了顆芝麻糖給他,忽然身體一輕,直接被人拽進懷裡。
陰影從頭頂壓下來,阮祺很快嘗到那顆芝麻糖的香甜味道,再被鬆開時已然滿臉通紅。
「你方才是有什麼話想與我說嗎?」
那股藥味總算被壓下,清珞蹭了蹭他的頸間,懶洋洋問。
阮祺迅速搖頭:「沒,就是瞧你睡得熟,猶豫要不要吵醒你。」
「對了,下午伯母要弄烤魚的攤位,時辰不早,我得過去幫忙了。」
清珞睏倦地「嗯」了一聲,卻依舊雙手環著他,絲毫也沒有鬆開的打算。
「撈魚只有我能撈,好多客人都等著呢,去晚伯母要過來催了。」
這時候也很像小孩子。
阮祺心底軟軟的,側頭親了他的臉頰:「……要不,我和大伯商量一下,今晚留在廟裡陪你,就說廟市後要祭神,大伯應當能同意。」
清珞似乎笑了下:「祭神嗎,好,那我在廟裡等你。」
阮祺:「……?」
雖然覺得對方語氣有些怪,阮祺卻沒心思多想,滿腦子都是先前的水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