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這做工,瞧這用料,往常大幾百文也未必拿得下,如今五十文就能挑兩盞回去,隨便客官挑,保管您不吃虧。」
紅紗燈不好清洗,放久了很容易變舊褪色,一般只有趕在婚儀之前才會有人定做。
有現成便宜的燈籠自然再好不過。
阮祺最後挑了四盞,兩盞蓮托座,兩盞如意座,家裡有個很久沒用過的燈幾,上面雕刻的也是蓮花,到時擺在角落,搭配起來一定好看。
店裡原本就有喜燭售賣,由於阮祺燈買得多,夥計問過掌柜後,乾脆白送了兩支給他。
大紅的蠟燭上燙著金色的喜鵲祥雲,竟是比尋常香燭鋪子裡賣的還要精細。
時辰不早,再留在縣裡吃飯顯然是來不及了,阮祺只得在糕餅攤買了兩塊白糖糕,準備在路上墊墊肚子,等到回家了再做午飯。
然而沒抱什麼期望的白糖糕卻出乎預料的美味,阮祺剛嘗過第一口,眸子便亮了起來。
「居然是有夾心的。」阮祺將糕點掰開細看。
外表是再尋常不過的雪白方糕,內里夾著的卻是滿滿的蜜紅豆,豆子煮得綿軟,香甜的滋味幾乎入口即化。
瞧著他總算開心起來,清珞的神情也跟著緩和了些,將自己手裡的白糖糕遞過去。
「嗯?你的是蜜棗餡兒的,」阮祺杏眼圓睜,「這個也不錯,兩種一樣好吃。」
心底卻是有些可惜,這般好吃又便宜的白糖糕,早知道就多買幾塊了。
「既然喜歡的話,兩塊都給你。」清珞眸色溫和,幫他擦去唇邊的糖霜。
「我們一人一半,」阮祺露出笑,將掰開的那半塊塞進他嘴裡,「這樣兩種味道都能嘗到了。」
阮祺性子向來豁達,剛剛還有些低落,等吃了香甜的白糖糕,回到家中,便徹底將阿爹的事拋到腦後。
用過午飯,就開始抓著清珞研究婚儀當日的布置。
「……那天花轎要從大伯家離開,到時村里人都會過來觀禮,所以這邊的布置也不能馬虎。」
「門窗要貼喜字,桌上要蓋紅紙,家裡雞鴨也要綁紅布,前院得有鮮花和果樹,沒有果樹的話,擺些果子在外面也行。」
「至於花的話,」阮祺掃了眼前院的空地,「最好是能去山裡采,縣裡鮮花賣得貴,只擺一天的話總感覺不划算。」
原本是計劃今日去山裡採花的,可惜有猛獸流竄,也不知是否會傷人,若是趕不上月底的話,便只能花高價去縣上買了。
好比春季最常見的瑞香,山里費些工夫就能尋到,可一旦拿到街市上,最低也要三四文錢一株。
到時婚儀用上幾十株,加起來兩百文都擋不住,想想都覺得心疼。
「如果只是普通的鮮花,我其實已經叫人先準備了一些,」清珞問,「要去看嗎?」
「你叫陶玄景他們進山采的?」阮祺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