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對方何時準備了鮮花。
「算是,」清珞頷首道,「沒花錢,已經移栽到山腳下了,就在大田附近。」
沒花銀子就好,阮祺連忙點頭。
蕪河村位置偏北方,春季天氣涼爽,能在此時盛開的花朵都比較嬌小,顏色偏粉白嫩黃的多,極少有特別濃艷的。
去看花之前,阮祺已經做好了要在一堆綠葉里尋找星星點點小花的準備了。
然而越過田地和密林,還沒來得及回過神,阮祺就被大片艷紅的花叢晃花了眼。
那花苞足有碗口大小,很像是牡丹,花瓣一重重疊在一起,錯落有致,燦若朝霞,不斷散發出幽幽淡淡的清香。
阮祺看得有些呆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是……什麼花?」
「焰心蓮,是從西域船運來的花,可以水生,也可以養在土裡。」清珞溫聲解釋。
「梅秀舟本打算拿到河市上售賣,只可惜這邊與京城不同,尋常百姓並不愛養花,故而剩餘許多沒能賣出去,我便拿了些東西與他交換,算是沒有花錢。」
花也是能用船運的嗎?
阮祺忍不住疑惑,眼前的鮮花一朵賽一朵嬌艷,生機勃勃,就連最頂上的露珠也都是晶瑩剔透,分毫瞧不出剛經歷過長途運輸的模樣。
不過考慮到郎君和下屬可能都不是凡人,阮祺便也釋然了。
「替我謝謝梅少東家,婚服和花都有勞他幫忙了。」阮祺認真道。
雖然才相識不久,但梅秀舟對兩人的事情一向盡心,前後著實幫了不少忙。
「謝他可以,」清珞傾身靠近,嗓音平淡道,「那我呢,這些花可是我連夜挪來的,不該也謝謝我嗎?」
聞著空氣里似乎有些酸,阮祺紅著耳朵,揪住衣領親了他一下。
「……你是我郎君,不用謝你。」
貼在面頰上的唇溫溫軟軟,清珞伸手將他攬住,終於也彎起嘴角。
阮成豐和董念回來時天色已然有些暗了,阮祺準備了晚飯,全程表現乖巧,努力遮掩自己今日偷跑去縣裡的事。
現如今阮祺已經多少能猜到,伯母之所以會一再阻攔他去縣裡,其實正是因為不想他與阮成彪相見。
離家多年的父親,對於所有人而言都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
阮祺是如此,當年被父親坑掉大筆銀錢,險些背上負債的大伯一家同樣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