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候了十分钟,打电话给柑橘林商会主席葛武满。
我说:“我知道另外一位议员也接受了聂缺土二千元钱的竞选捐献。”
他的声音变成十分小心。“是的,”他说:“是事实。”
“你见到聂缺土了?”我问。
“我曾经告诉过你,聂缺土目前不能接见。”
“你就老让他们这样骗住你?”我问:“他为什么要分送竞选捐献?”
他涩涩地说:“老百姓给议员捐献二千元作竞选捐献也嫌多了一点。”
“正确,”我说:“你不妨问问聂缺土,他还向什么人做了捐献了。我想你也会急于想知道,四千元是不是他全部送出去的数目。”
“赖先生,我要请教一下,你为什么对这事那末有兴趣?”
“为了我们国家,”我说:“我的兴趣是为了我们国家。不过今天打电话给你另有作用。我希望柑橘林所有做生意的人不会把他们选出来的主席看扁了。就因为聂缺土是件普通刑案的证人,他就可以躲在地检处的裙子底下,不给大家见面,直到事情平静下来。要知道事情平下来时,你们柑橘林千年难逢的机会也过去了。”
“地检处的地方检察官说你的兴趣只是这件谋杀案。”
“他说的也是事实。”
“那你的目的是让聂缺土信用受损?名誉扫地?”
“我只是要找出实情。”我说。
“他说他不愿代你火中取栗。”
“他意思,还是代表不让你见到聂缺土。”
“他是这个意思。”
“假如这件案子闹上法庭,聂缺土也可以因为谋杀案未结案而不出面说明吗?陪审团要请他也不出来吗?”
“我没有问地方检察官这一点。”
“葛先生,我请教一下,你自己生意是做那一行的。”
“我做铁器生意,开了一家工具店。”
“在圣安纳有产业吗?”
“不多。”
“有没有空着未用的土地?”
“嗯……我……我有一些可收租的小土地在圣安纳。”
“原来如此。”我说。
“这什么意思?”
“我只是问问。我觉得你应该避点嫌。我假如现在是你,我就觉得很尴尬。柑橘林得到了这个工厂,别人不会认为是你的功劳。假如圣安纳得到了这个工厂,每人都会说因为你有土地在那里所以出卖了柑橘林。你真是左右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