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这事吗?”少校问。
“我相信至少这是可能的事。”
“啊!我并不是不同意你的看法,”麦克那布斯少校回答,“也许那瓶子里有个秘密呢。”
“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了,”哥利纳帆爵士说,“怎么样,奥斯丁?”
“喏,”大副回答,指着他费了不少力气才从鲨鱼肚子里取出来的那个不成样儿的东西。
“好,”哥利纳帆说,“叫人把那个难看的东西洗干净,拿到尾楼里来。”
奥斯丁照办,他把这个离奇的瓶子送到方厅里,放在桌子上,爵士、少校、船长都围着桌子坐下,一般说,女人总是有点好奇的。海伦夫人当然也围了上来。
在海上,小事都是当作大事看待的。有一阵子,大家一声不响,眼巴巴地望着这只玻璃瓶子。这里面装的是船只出事的线索呢,还是一个航行者闲着无聊写了一封不相干的信丢到海浪里闹着玩的呢?
为了要知道其中的究竟,爵士立刻着手检查那个瓶子。他十分小心——好象一个英国检察官在侦查一件重要案件的案情。爵士这样做是对的,因为一件表面上看来似乎是无所谓的事,往往会发现重要的线索。
在检查瓶子内部之前,先检查外部。它有个细颈子,口部很坚实,还有一节生了锈的铁丝,瓶身很厚,即使受不同程度的压力都不会破裂,一看就知道是法国香槟省制造的。卖酒商人常常拿这种瓶子敲击椅档子,椅档子敲断了,瓶子仍然安然无恙。这次发现的这只瓶子能够经过长期漂泊,不知被碰撞过多少次,而还能完整无损,可见它是多么的结实。
“是一只克里各酒厂的瓶子。”少校随便讲了一句。
正因为他是内行,所以他的判断并没有人提出异议“我亲爱的少校,”海伦回答说,“如果我们不知道瓶子是从哪里来的,单知道是哪家酒厂出的,有什么用呢?”“我们就会知道从哪里来的呢,我亲爱的海伦,”爵士说,“我们已经可以肯定它是来自很远的地方。你看,瓶外面粘附着的这层凝固的杂质,可以说,在海水浸渍的影响下,都已经变成矿石了!这瓶子在钻进鲨鱼肚子之前,就已经在大洋里漂流了很久了。”
“我很赞同你的看法,”少校回答说,“这只玻璃瓶子外面有这么厚的一层杂质,可能是经过一个长途旅行。”
“究竟它从哪里来的呢?”海伦夫人问。
“你等着呀,我亲爱的海伦,等一等,研究这瓶子要耐心点。除非我完全推测错了,要不然,我们所提的问题,瓶子本身是会给我们答复的。”
哥利纳帆爵士一面说着,一面刮去护着瓶口的那层坚硬的物质,不一会儿,瓶塞子露出来了,但是已被海水侵蚀得很厉害。
“可怕啊!即使瓶里有文件,一定也保存得不好了。”爵士说。
“恐怕是吧。”少校附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