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利纳帆惊慌地向四周看了一眼,因为雾已经在太阳的照耀下消散了,他可看清下面最小的一个山凹。毛利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视线。
那山头是个平顶,平顶上还托着一个孤立的圆锥形山尖,当他们到达那片山顶时,土人离他们不到150多米了。
这时候哥利纳帆当然是一步也不能停留。不管累不累,都得继续逃跑,否则就会被包围。
“我们赶快下去!”他叫着,“趁着路还没有被截断的时候!”
但是,当那两个可怜的妇女正以最后的努力爬着站起来时,少校止住了她们,说:
“用不着跑了,哥利纳帆,你看。”
果然,大家都看到毛利人的行动已经起了一个不可理解的变化。
他们的追赶突然中止了。他们原来要攻到山顶上,现在又不攻了,仿佛接到一道严厉的禁令。那群土人捺住他们的性子,一下子就停在那里,仿佛波浪碰到一个不可逾越的岩石一般。
所有那些发了人肉瘾的土人,现在在山脚下一字儿排着,叫嚣咆哮,指手划脚,挥着枪,舞着斧头,但是一步也不敢向前。他们的狗也和他们一样停在那里,仿佛就地生了根,疯狂地叫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制止了那些土人呢?这群逃亡者瞪着眼睛看着,莫名其妙,唯恐控制啃骨魔部落的那种魔力一旦失效,他们又要追上来。
忽然,门格尔叫了一声,同伴们都回过头来。他举手指着那圆锥形山尖上筑起的一座小碉堡给他们看。
“那是卡拉特特的坟墓呀!”罗伯尔叫起来。
“你不会说错吧,罗伯尔?”爵士问。
“不会,爵士,就是那坟墓,我认得!”
罗伯尔确实没有弄错。再上去15米,在山尖的顶端上,有许多新涂上红色的木桩,围成了一道栅栏。哥利纳帆也认出那是新西兰酋长的坟墓了。原来是仓惶逃窜中,竟无意中逃到了蒙加那木山的山顶上。
爵士在前,旅伴们在后,他们又爬上了通到圆锥形山尖上的那段斜坡,一直爬到那坟墓的脚下才停住。那坟墓前面有个大缺口,用草席盖着,从那里可以走进墓室。哥利纳帆正要往那墓室走去,却忽然又往后一退:
“有个土人在里面!”
“这墓室里会有土人?”少校问。
“是呀,麦克那布斯。”
“不管他!我们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