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不喜歡我,酒都不讓我喝,壞人......」
霍煙拿著頭疼,勸說道:
「你酒量不好,喝一點就醉。你要是不想喝醉了難受,也不應該一個人喝這麼多。對不對?」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藍蘇就豁然墜入苦澀洶湧的海水,軟綿綿的身子抽了一下,眸中浮起水霧,緋紅一片,嘴唇癟成一個倒扣的括號,粉嫩的唇肉顫抖著,控訴道:
「說話這麼討厭,你肯定是霍煙。」
噔!
霍煙一怔,無形中被人掄了一棍,正正打在後腦勺,頭暈目眩加耳鳴,齊刷刷一起招呼過來,將一向處變不驚的她打回從前什麼都不會的14歲。
她說話很討厭麼?
應該是的,從前在霍家老宅,個個心懷鬼胎,勾心鬥角,她便養成了一種一句話能把人氣死的功夫,這樣可以免受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叨擾。
對於藍蘇,她自認為拿出了生來最大的溫柔。
可還是被討厭了麼?
她剛剛說了什麼?
酒量不好、不應該喝這麼多,最後還來一句「對不對」,似乎是有點不近人情的嫌疑。
搭在坐墊邊沿的手指顫了一顫,鈍澀地抬起,落上藍蘇柔軟的發,生疏地改口:
「蘇蘇,我不是埋怨你,是怕你喝醉了難受。」
第87章 公主(一)
「蘇蘇, 我不是埋怨你,是怕你喝醉了難受。」
靜謐的休息室只剩空調運轉的氣流聲, 綠皮雙人沙發邊,一身筆挺西服的霍煙半蹲著,上半身前傾,抬手輕覆在側臥那人的嬌柔的肩,拇指搭著鎖骨尾,一下一下地摩擦著細膩的皮膚,極致柔情。
霍煙從不哄人。
亦或說,藍蘇的出現,才讓她開始學著哄人。
想輕聲細語地讓藍蘇高興, 又怕溫柔過了頭,被藍蘇偵破自己藏在深處的喜歡。只敢在邊緣一點一點試探。膽怯、頓澀、勇敢卻又懦弱。
偏偏,藍蘇是吃軟不吃硬的。要是霍煙來一句「你喝醉是自作自受」,她能一鼓作氣給這人一記鐵坨子。
但霍煙沒有,反而叫她「蘇蘇」, 語調輕柔溫和, 溫柔得像在夢裡。
「你是誰?」她醺醺然睜開眼睛, 迷濛地望著眼前的人。
「我是霍煙。」霍煙非常有耐心。
「你不是。」藍蘇說話黏糊糊的。
「為什麼呢?」
「她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她只會跟我談生意。」
霍煙眼睫一垂,閃過內疚:
「那是她不對,回頭我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