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蘇翹著上唇坐起, 眼睛虛著睜不開,一縷軟發斜斜地掛上鼻樑,發梢被空調風吹地輕晃, 在霍煙心海浮起漣漪。
「你保證。」
霍煙起身,扶穩搖搖欲墜的人, 將她的腦袋輕柔地按在胸前,手指揉弄著耳垂。
「我保證。」
「你拉鉤。」藍蘇翹起小拇指。
「我拉鉤。」霍煙配合她勾起小拇指,在一通聽不清的小孩子才會念的咒語之後,她就著擁抱的姿勢彎腰,詢問她:
「好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這個詞是藍蘇的心魔,剛被哄好的情緒如洪水般衝垮河堤,恐懼化身的猛獸衝破洪水咆哮奔襲,將藍蘇整個人吞入腹中。
「我沒有家。我的家被燒掉了。」
霍煙心口被插了一刀,鬆開懷抱,半蹲與她同一高度,哄道:
「我帶你回我家,我們的家。」
藍蘇癟著嘴,柔嫩的唇瓣抽搐著,怯懦地問:
「我為什麼要跟你回你家?」
霍煙的眼眸一凝,腦中閃過藍蘇小時候穿著公主裙、沖鏡頭肆意大笑的畫面。
如果在這一秒死去,霍煙最大的遺憾,是時空不能倒流,讓她無法沖回蘇家把小藍蘇救出來,將彼時被家人寵成公主的甜膩的笑延續到今日。
喉嚨似炸開一團氣流,爆裂地腫脹著,又堵又疼。
霍煙彎腰,下巴抵上藍蘇柔軟的發頂,夢囈般開口:
「因為,你是我的公主。」
木格子窗被風吹開一條縫隙,碧綠色的窗簾高高揚起,清透的陽光滲入屋內,映照一雙相擁的美麗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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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路上,黑色私家車在夜色降臨的中央大道穩步前行。艾厘駕車,霍眉歡在副駕駛上迅猛輸出。
要知道,剛開始她還對藍蘇這位嫂子心存疑慮,但看到她家大魔王被無良記者推翻輪椅,藍蘇挺身而出的時候。她知道,這是她修行八輩子求來的絕世好嫂子。
【藍蘇好裝啊,一副清高得不行的樣子,實際一身銅臭味】
【@小眉還在努力:自己市儈就妄圖拉別人下水,看不慣藍蘇清高,那就看藍蘇打人吧。這段打戲影史最佳,你送上去免費讓人家打,人家還嫌手髒】
【快別營銷打星人設了。藍蘇本質就是一個無腦嬌妻,跟有勇有謀八竿子打不著】
喲呵?
無腦嬌妻?
霍眉歡氣不打一處來,趕緊編輯一段:
【@小眉還在努力:不好意思,我們蘇蘇是冷麵御姐,人狠話不多,才不是什麼嬌妻。這麼跳,是不是抖M吸引蘇蘇注意啊?下次蘇蘇打人你可別看,我當心你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