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是記者。」
藍蘇捏緊拳頭,藍浩天跟藍姍,是想用媒體的壓力,逼迫霍煙掏一筆可觀的撫恤金。
6家媒體,6台攝像機,12名記者。
藍蘇的臉色沉了下來:「父親,我已經發了離婚聲明,讓記者鬧到家里來,沒必要吧?」
藍浩天點了根煙,浮腫的臉擠出幾道皺紋:「霍總要是問心無愧,就不怕媒體介入。」
霍煙配合地點了下頭:
「剛好,我這裡也有一些消息,要跟媒體聊聊。」
目光一挪,看向艾厘:「讓他們進來。」
十幾個人轟然湧入,將沙發外圈團團包圍。經過上次無雙娛樂推翻輪椅的鬧劇,各家媒體也收斂許多,為首的記者微笑著表明:
「霍總,藍總,你們要談什麼,儘管談,不用考慮我們。我們只是在旁邊站著就好,不會打擾你們。」
霍家是整個蘭濱市最要面子的大家族,為著所謂的家族顏面,霍煙就算一分錢不想給,也不得不給。
頓時,藍浩天便有了人撐腰,叼著香菸往沙發上一靠,揚起下巴,說:
「霍總,你剛說,你也有話要跟媒體說。趁現在大家都在,就一起說了吧。」
霍煙推了推金邊眼鏡的鏡框,刀子般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藍浩天,冰冷的刀切開西紅柿,紅色的汁水順著砧板流淌。
出口的音色驟冷:
「藍蘇在藍家生活十一年,你,到底有沒有把她當過女兒?」
藍浩天似被蛇咬了一口,周身清寒,心虛地瞄了眼最近的鏡頭,硬擠出一個笑:
「這話說的,見鴻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意外死了,他的女兒,我肯定當親生的來養。不然,藍蘇早就餓死街頭了。」
同樣的說辭他這些天應付了十幾家媒體,儼然樹立起偉大父親的形象。
說藍蘇是「藍家的女兒」的是他,說她是「藍家的刀」的,也是他。
霍煙的食指在輪椅扶手上敲打著,嗒,嗒,嗒......倒數著低等生物的生命周期。她放慢了語速:
「這麼多年,從沒聽過藍家有個女兒叫藍蘇。反而,聽說藍家有把很鋒利的『刀』,怪就怪在,這把刀,跟我結婚之後,就再沒出現過。」
話說到這個地步,十幾個記者統統瞪圓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鏡頭統統對準藍浩天。
藍浩天滿頭大汗,霍煙顯然是讓人查過藍蘇的底了,不然就是藍蘇自己說的,再瞞已經沒有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