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有道理,但我們這裡是警局,不是學校,沒工夫拿審訊時間給你做實驗。」
話說到這份上,就差把三個字貼上腦門——不相信。
柳回笙揚了揚下巴,「OK。」
徒弟以為她知難而退,便起身:「這位老師,好意心領了。這邊請吧,我送您出去。」
抬手朝向門外,柳回笙卻並未轉身。反而,蒼鷹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老刑警,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震驚:
「您一點消息都沒從霍衷德嘴裡套出來,現在正是需要我的時候。」
嗡!
即便是霍煙也震了一下——剛才在車裡,她從沒提過霍衷德的情況。是,柳回笙是可以猜,霍衷德不會那麼輕易地說出綁架地點。但,她一定從哪裡看了出來。否則,在警察局裡,她不可能胡說八道。
老刑警動了下右側的肩膀:「讓你失望了,我們的審訊很順利。」
徒弟也點頭附和:「沒錯。」
柳回笙放慢語速:「您剛才說『很順利』的時候,動了一下右邊的肩膀。這個動作,代表你對你自己說的話沒有自信。」
接著轉頭看向徒弟:「這位警官在點頭之前,快速地摸了下鼻子,代表你在說謊。」
最後看回老刑警,告訴他們:「我進來的時候你在抽菸,長期吸菸的人,中指和食指的指甲蓋發黃,因為香菸里有尼古丁和焦油,會把指甲熏黃。但是你兩根手指的指甲都是乾淨的,說明你戒菸有段時間了。現在又抽,說明霍衷德讓你很頭疼。」
老刑警感受到了她的功底,用力吸了口煙,敲著桌面緩緩吐出,道出實情:
「是,我們是沒有進展。但你不是我們警局的人,貿然插進審訊室,不符合規定。到時候惹怒了霍衷德,不但沒有套出情報,反而情況更嚴重了,上頭怪下來,誰承擔?」
警隊的紀律堪比軍隊,沒有人可以違反。這也是柳回笙踏進審訊室唯一的阻礙。
室內歸於平靜,靠在桌邊的霍煙卻打破沉寂,冷聲說:
「我承擔。」
老刑警眯了下眼睛,沒有說話。
霍煙往前一步:「孟警官,我知道你們有紀律。但現在霍衷德鐵了心不說藍蘇的下落,再審訊下去也沒有辦法。特殊情況,要特殊處理,我身為藍蘇的愛人,我同意柳小姐單獨審訊。出什麼問題,我一個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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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上過洗手間的霍衷德整理了一番儀表,領帶撥到前頸正中央,落下的一縷頭髮沾水重新貼到旁側,仍是早上就職商會會長那副儀表堂堂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