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
“明白還不夠,還要會做。宗族之中,什麼人可以相信?什麼人需要提防?朝堂之上,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盟友?若有危難來臨,家僕之中誰可以依靠?誰需要約束?家族產業,何處可以放棄?何處需要死守?這些,雖然不需要你做決定,但你心中必須一清二楚。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無心之失就會釀成大禍。”
參知大事,這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抬舉了。
“主母……”
“從前劉夫人在時,不曾教過她這些,是因為彼時還算安定。但眼下……罷了,蘭園也到了,進去吧,多聽聽也就有數了。”
蘭園雖然以“蘭”為名,但卻沒有蘭草。
屋裡擺放著竹枝和松苗,還有一些卞氏叫不上名字的綠色植物。說是茶會,但也不見有茶水,曹操曹生雙胞胎靠在一張巨大的桌案上吃糕點烤肉,邊上還有一壺酒。兩人的坐姿也沒有多規範。
這也正好是午飯時間。
“阿姊來了,坐。”曹生說。
丁氏就坐了,熟門熟路地淨手,從盤子裡取吃的,還分給卞氏一些糕點。
東漢流行分餐制,一家人從同一張桌案上取吃的是不符合規範的,更何況卞氏只是個妾室,哪有資格和主人吃同一個盤子裡的東西。再說,眼下這張桌案太大了,除了吃食,中央位置還鋪著一張地圖。食案不像食案,書案不像書案,更是讓卞氏吃驚。
雙胞胎的視線都在地圖上。曹操一手叉烤肉,一手寫寫畫畫:“今日第一個議題,是要不要北上幽州。如果走,得抓緊了。”
卞氏聽得一頭霧水,還是丁氏給她講解:“張然明公的一年孝期結束,郎君就要考慮出仕了。是馬上出仕,還是再隱居幾年?如果出仕,要不要往幽州去?亦或者是不出仕往幽州去?還是留在譙縣靜觀其變?”
卞氏點點頭,她插不上話,只能安靜地坐著。
曹操看了一眼自己妻妾之間的互動,沒有干涉。只是等到丁氏說完了,才問卞氏道:“你走南闖北,可有聽說過大賢良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