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若是不願意編戶入冊,咱們也不會扣著人不放。一紙臨時通行書,你們帶走,憑此書可以入城、住宿,遼東郡、樂浪郡、玄菟郡以及高句麗全境有效。只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不編戶,就算遊客,算流民,不能在境內安家置產。”
簡單的訓話到這裡就結束了。等所有人都喝完粥,就男女分列,排隊進入大澡堂里沖澡修發,然後一邊在正午的太陽底下曬頭髮,一邊等待醫官的診斷。
管寧、王烈的衣服都保持得還算乾淨,所以洗完澡依舊穿自己的衣服。邴原的衣襟因為暈船沾了嘔吐物,所以他穿了澡堂提供的短褐,跟其他穿不起衣服的流民一個樣。
“這短褐還算保暖。”邴原搓著布料,跟好友敘話,“就是補丁有些多。哈哈哈。”
“有的穿就不錯了。”王烈的臉因為熱水澡而顯得紅撲撲的,“湯泉沖澡,衣食無憂,這位華公好大的手筆。”
管寧是個嘴拙的行動派,這個時候就主動幫掃澡堂的大娘清倒垃圾,獲得了管事一個讚許的眼神。因為有賢人帶頭,這一天的秩序好到爆炸。小醫女搬藥箱的時候都有人搭把手。
沒有發現疫病,三天後,各種招人的管事就湧入檢疫區,一時間吆喝聲此起彼伏。
“汶縣毛屯村收牧民,要身體強健擅長放牧的。會騎馬最好。分牛羊分住房。”
“玄菟郡撫順城收鐵匠、礦工。月薪最低三百,上不封頂。”
“高句麗農場收農戶,女戶也收,只要身體強健能耕種。三年免稅,荒地自開。”
“大連毛織工坊收女工,月薪一百錢,包食宿,可以帶孩子。”
“十四歲以下的孤兒來此處,遼東丁氏育嬰堂,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
早就被灌了一腦袋消息的流民三五成群,給自己找到了心怡的去處。只有管寧、邴原、王烈三個,找碼頭管事去領臨時通行書。
一臉嚴肅的小記錄員刷刷刷畫好人面速寫,一份留檔,一份貼在通行書上。“姓名,出身年月,籍貫。”還沒有及笄的少女冷聲問。
王烈有些不悅:“女郎怎麼如同審問犯人一般?”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我沒有,都是文書上要記錄的。”
“誒,彥方,人家也是照章辦事。”邴原連忙打圓場,轉頭跟小姑娘攀談,“女郎這也是幫工?月錢可豐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