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還不是大老婆,是小老婆和庶子。深受袁紹寵愛的袁尚小朋友得了冬春季流感,高燒不退。袁紹的父愛泛濫成了大水,直言:“要是我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便是打下了天下,又要交給誰呢?”
長子袁譚氣得罵爹。
謀士沮授氣得罵娘。
但誰都沒能阻止袁紹作死的步伐。
跟袁紹慢吞吞的節奏不同,曹家兄弟都是抓機會的好手。公元195年開春,兩隻傳報的蒼鷹從冀州升空,一隻往北,一隻往南,給曹家雙胞胎帶去了“袁紹衣不解帶地照顧幼子病情”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曹操當即決定偷襲袁軍糧倉。
而收到消息的曹生也立馬決定出兵。
注1:從漢帝亡故開始,曹操陸續令手下親信給長子曹昂寫信,教導近期發生的軍政大事,其內容涵蓋了袁術討伐戰、徐州討伐戰、官渡戰爭、荊州戰役、江東討賊戰、漢中戰爭時期的經濟、軍事、政治、文化等,作者囊括文武重臣近六十人。曹昂即位後,將這批信件編纂成冊,合稱《致曹子修書》。
注2:本章開頭的所有引用皆為杜撰,對官渡之戰的描述相比歷史有細節上的不同。
第208章 官渡(下)
草原上的春天比中原來得晚。許縣的稻穀發芽的時候, 赤山的雪還沒有化完。偶爾馬蹄踏碎雪層, 底下露出的也是枯黃的草葉。赤山下的陰涼河卻率先解凍了,碎冰夾著細碎的水流涓涓流淌。
青灰色的天上掛著一輪朦朦朧朧的太陽, 透過雲層, 白光四散。仿佛頭頂有一個高不可攀的蒙古包。
南風肆無忌憚地吹拂, 吹得軍旗獵獵作響。在這片還沒復甦的大地上,聚集了相當數量的“軍隊”。
沒錯, 雖然鮮卑人的腰上掛著他們特徵性的牛皮袋,烏桓人大都背弓箭頭戴扭環飾品, 東羌人喜歡穿羊皮和毛靴子, 各個民族混雜在一起, 遠遠望去就像一張混織的雜色毛毯。但草原人全民皆兵, 此時在黑甲騎兵的指揮下進退有度的樣子足可以稱得上是一支軍隊。
被“草原軍”簇擁在中間的曹生親衛無疑是最顯眼的。統一的黑衣玄甲, 上千隻馬蹄子整齊踏步,震得枯草上的積雪都簌簌抖落。
白兔旗在中軍緩緩升起, 那隻簡筆畫成的兔子依舊是多年前憨態可掬的模樣,然而,再也沒有蠢兮兮的強盜以為這是個好欺負的對象了。甚至,白兔已經成為了廣闊牧場上新的神祇的象徵。
“察額!察額!”隨著一個單薄的身影騎馬衝到白兔旗之前,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呼喊。
察額, 不管在哪個草原民族的語言中, 都是同一個意思:白色的母親。因為她從雪片紛飛的嚴寒中走來,給予追隨者溫暖和生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