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樓房高的白色漂亮屋子,這個房子仿佛出現得很唐突,黃思研看到外面有個招牌, 字已經看不清楚了,模模糊糊地能夠看出是家店,其他一無所獲,她把車子停到那店門口,解開安全帶,緊了緊衣服,回頭叮囑道:「你別下來了,我去問問就是。」
李清鷗的手已經握住了車把手,被她一說,遲疑了數秒:「思思確定嗎?」
黃思研微微抬了抬下頷,皺眉道:「我一個人也一樣。」
這句話,卻隱隱約約帶了絲不耐煩,李清鷗又是一愣神,她以前剛認識黃思研的時候,覺得她的脾氣是極好的,後面兩人相熟後,她漸漸地意識到黃思研的脾氣不是好,是懶得計較,黃思研實際上是個特別擰的人,這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則,而且非常的一根筋,雖說她曾經在上一段婚姻裡面摔倒過,但是不代表她就是個沒有主見的女人,李清鷗見過很多因為丈夫出軌而來諮詢她的婦女,那些人也並沒有很愛她的丈夫,她們捨不得的是一份安穩,一份舒適,在她剛得知黃思研要離婚的時候,她想過或許黃思研只是開玩笑,是一時衝動,但沒想到,黃思研的行動力超出了她的預期。
這也是黃思研的優點之一,可是現在,這個渾身優點的女人莫名其妙地開始煩躁了,李清鷗忍不住開始思考,她跟黃思研之間的相處,是不是真的有些不適合?或者換另外一種說法,黃思研心裏面壓根對她就不是愛情,導致她對李清鷗的某種態度,讓李清鷗開始有點玻璃心了。
李清鷗不是玻璃心的人,不然她也做不了這麼多年的心理醫生,而且如果專業能夠幫助自己不受感情困擾的話,那這個感情,也就失去了一份感性,但,它並不是李清鷗想要的愛情。
或許,這個時候,也該認真想想,黃思研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沒有愛情吧,心裡閃過一抹酸楚的惆悵後,李清鷗沉默了。
屋裡的燈沒有開,屋外的潮濕使得屋內的牆壁上都浮著一層雨水,黃思研在屋裡待久了,感覺自己好比站在一個冰櫃裡面一樣,整個身體都僵硬地失去了知覺,屋子的主人是個年齡五十左右的婦女,皮膚有些黝黑,臉上皺紋很多,看到黃思研進來了,她也沒有動,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坐姿坐在烤火器旁邊,黃思研最後搓了搓冰冷的手指,再次問道:「您確定附近沒有一家叫秀娟明信片店嗎?或者不是明信片,有沒有叫秀娟的店?」
那女人搖了搖頭,普通話不甚標準,帶著南方獨特的嗓音:「麼有哦,麼有聽過。」
整個婺源縣,其實也不大,景區也就那麼幾個地方,要麼是昨天那個賣水果的騙了自己,要麼就是她找錯了地方,黃思研輕輕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了:「好吧,謝謝大姐。」
李清鷗還在車裡等她,她穿著一件單薄的大衣,裡面的襯衫真是又絲滑又精緻,可是精緻有什麼用?在這個南方的小縣城裡面,它甚至不如人家的一件破馬甲,黃思研看到它就覺得冷,而且李清鷗還好死不死地敞開著風衣耍酷,黃思研黑著臉走回了車邊,先是收了雨傘,一溜煙地鑽進駕駛位上,直接就把手裡的紅色袋子往李清鷗身上一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