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工作累了,聽司徒周囉嗦了半個晚上,跟她稀里糊塗地在沙發上趴睡著了,第二天醒來,司徒周已經走了,還給她披了一件毛毯,黃思研一覺醒來,本來也懶得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誰料看到李清鷗半夜給她發的微信,說她和她爸談過了,讓黃思研不要把她爸說的話放心裡去,黃思研回了個「沒事」,刷完牙想得出神,思考著李清鷗和她爸談了什麼,一下沒注意,牙齒被刷出血,血腥味充斥了整個口腔,黃思研又愣了愣,緩緩漱完口,失魂落魄地就去公司上班了。
張紅保住院兩年,這次審計也正是對這兩年帳務的全部複查,但時間只有一周,黃思研沒時間去理那些愛恨情仇的問題,她太忙了,作為審計部與公司內部的中間人,很多問題與壓力都必須讓她一個人扛,更何況司徒周這幾天都沒來公司,黃思研要找人幫忙,可身邊都沒有一個值得她信任的人。
朱遠方不敢得罪審計部,也只能為難她,黃思研奔波得艱難,苟延殘喘地在公司忙了一天,一口水都來不及喝,忽然就領悟到了李清鷗忙碌的心情,混沌中,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觸自內心油然而生,可一旦想起李爸爸對她的苛刻,黃思研那份知己般的心情便瞬間破滅,像被人拿了一支鋼筆,對著柔軟的地方狠狠戳了一下,暗自嘆道,我哪裡有成就去和李清鷗比?
晚上加班的時候,可能是進度沒趕上,那兩位外部審計人員也留了下來,黃思研本來也要一起,結果中途接到了戴立夏的電話,說她現在過來接戴春天,問黃思研有沒有時間。
黃思研跟舒大衛說了一聲,她已經不記得她昨晚到底有沒有把地址發給戴立夏,點開與戴立夏的聊天頁面一看,發現她們昨晚不知不覺中,竟然聊了將近五十條信息,其中有黃思研的地址和她的微信號,不對,等等,她把微信號給戴立夏了?
微信里確實有個人在加她,頭像也是戴立夏本人的照片,穿著一身學士服,看著很乾淨聰明的樣子,微信名字卻是叫蟬,不是佛學的那個禪,而是蟬,黃思研腦海中不由地浮現了蟬那醜醜的形象,手一划,點了通過,再想進戴立夏的朋友圈看看,才發現戴立夏連朋友圈都沒有開通,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吐槽她才好。
蟬,不對,戴立夏已經到了她的樓下,黃思研在門口碰到她,本想叫戴立夏等一下,她馬上上樓去把戴春天抱下來,沒想到戴立夏自覺地跟著她上了樓,黃思研一面回想自己客廳有沒有放什麼奇怪的東西?一面開了鎖,迎面而來,就是戴春天撲通撲通的小身影,黃思研彎腰把它抱起,轉身想交給戴立夏,卻見到戴立夏正在打量她的客廳。
客廳比較小,畢竟兩室一廳才八十平方,能大到哪裡去?戴立夏的目光在她客廳茶几上擺放的兩支空酒瓶上停了幾秒,接著仿佛若無其事地被客廳左上角的紅色小窩吸引住了注意力,她走到跟前一看,那橢圓形的小窩,似乎是由幾件衣服搭建而成,裡面空間正好可以容納一隻小狗,戴立夏回過頭,用不斷閃動著的雙眸掃了掃黃思研的臉,對著她饒有興趣地笑道:「你做的?」
「嗯。」今天黃思研走得急,忘了把司徒周昨晚喝完的酒瓶收好,好在屋裡酒味已經散去了,她神色有些窘迫地把酒瓶收好,再走到戴立夏身邊:「那天接春天回來的急,忘了買狗窩,我老家的狗窩都是這樣搭的,春天好像也沒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