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立夏的手也很瘦削,骨節分明,凸著青筋,指甲圓滑,整隻手甚至沒有半點肉的感覺,她另一隻手打著手電筒,手電筒射出的一束束光沉沒在幽靜的山中,像極了鬼故事的開頭,又或者是英雄劇的結局。
黃思研一時心思較為波動,剛上山的路比較平穩,但到半山腰就開始陡峭,半山腰上,她們碰到了幾個在歇息的旅友,也是來看日出的,有個女人比較好心,看到黃思研與戴立夏沒水,還主動把自己的水壺讓了出來,黃思研剛想喝,被戴立夏直接拉走了。
再往上一點,有個山泉,黃思研以前爬過一次山,看到有些人在這山泉里打水回去喝,說是山上的佛祖庇佑,這些都是乾淨的聖水,戴立夏不知道有沒有聽過這些傳聞,但她顯然也沒介意太多,捧了口水就往自己嘴裡送,黃思研蹲到她身邊,也有樣學樣地喝起了那天然的泉水。
這是活泉,水質上佳,入口甘甜冰涼,黃思研多喝了幾口,看到戴立夏淺飲後,已經站起來了,抬頭問她:「你不渴嗎?」
戴立夏避而不談,輕描淡寫說:「再一個小時,就天亮了。」
黃思研爬得有點發熱了,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好吧,那我們繼續爬。」
戴立夏把背上的包脫了下來,指了指黃思研身上的羽絨服:「先脫掉吧,可以放包里,等會上山再穿。」
她的包是空的,就是拿來裝衣服的,黃思研佩服她心細,但轉念一想,暗自思考說,她這麼大的包,怎麼把自己的手電筒和吃的東西裝一起,而不把它裝進她的包里去呢?
看來就算是戴立夏這種人中龍鳳,也難免會百密一疏,黃思研不禁感慨。
再往上爬,沿路就碰到很多爬山的夥伴們,黃思研一面加快速度爬,一面擔憂戴立夏說的素食要供應完了,好在她和戴立夏帶的行李少,速度快,等她們到了山頂的時候,已經天明了,天上霧蒙蒙的一片,太陽還沒升起,在觀日台已經站了十來個群眾,黃思研半身置身於雲海中,一時間竟有些自己不知道在何處的蒼茫心情湧起。
戴立夏把衣服重新拿出來給她穿上,黃思研跟她一起去寺廟品嘗素食,那寺廟的素食是免費供應的,兩個素包子,一份白粥,稱恩客若是有緣,可以去大廟裡布施,戴立夏胃口小,只喝了半碗粥、一隻包子,其他都留給了黃思研,她吃完飯就先去大廟了,說是離日出還有十幾分鐘,讓黃思研吃慢點。
黃思研好歹也不是白吃人家東西的人,她吃完飯乖乖把碗筷洗乾淨還了回去,再走大廟,可能是因為時間太早,其他人又趕著去觀日台看日出,所以大廟裡面竟然空蕩蕩的一片,她先往門口的台子中供養了五百元現金,再去找戴立夏,見她拿著一張紅紙,正在解簽的先生那裡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