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田改革的覆辙……”文天祥重复了一下,心中真觉得是无限感慨。当年文天祥认定贾似道是个祸国奸臣,对于公田改革自然是坚定反对,他和赵嘉仁之间也因为这件事大大争执起来。从那时候开始,文天祥就知道赵嘉仁坚定支持公田改革。这些年过来,文天祥已经明白了赵嘉仁公田改革的心思。
看着这些江西的进士官员,文天祥先请他们坐下,用江西的地方话说道:“诸位,赵官家只是要土地国有,分到土地的人就必须缴纳相应的粮食税。土地并没有变成赵官家自己的。我们乡里乡亲,我只想对诸位讲,何必这么固执。”
“固执?文知府觉得我们固执?”江西的进士官员登时就炸毛了,“不管官家到底是把这地怎么个用法,他都是慨他人之康。我等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不过有了几亩薄田,就要被没收土地!”
“你们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将此事告知官家。”文天祥安抚道。
“什么叫告知?文知府,我等想让文知府劝说官家不要这么做。”江西的进士官员果断地说道。
“我也只能告知官家。”文天祥并不想给别人卖命,他自己支持土地国有。
“文知府,若是官家坚决要这么做。我等只能在宫门前死谏,到时候文知府难倒没有一点同乡的怜悯之意么?”江西的进士官员愤怒地说道。
“死谏么……”文天祥心中叹气,然后说道:“我知道诸位的意思,我会将诸位的意思告知赵官家。现在我还要去户部,咱们就先说到这里吧。”
这道逐客令一下,江西的进士官员们只能先起身告辞。等文天祥送了他们回来,管家正好把茶端上来。看着面露诧异神色的官家,文天祥笑道:“不妨事,我倒也渴了。”
端起红茶啜饮了一口,文天祥心中感觉很可笑。在过去的日子里,想死太容易了。临安总投降之前的朝廷最少的时候之后六名官员上朝,那时候各地都需要人去死战。那些人没去死。
赵嘉仁建立起福州小朝廷后,战争不断。便是没有和蒙古打仗,却也向南一路扫荡各国。上了战场就可能死,那些人没去死。
现在朝廷要建立起土地国有制度,这帮人倒是突然有了骨气,准备死谏。对这帮人敢于用死亡来践行自己理念的骨气,文天祥是真的没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