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靈魂都被其吸引,憑空生出灼人的氣息,在黑與白的默劇當中,潑下了濃墨重彩。
沒有加入赤之氏族的青木彌生,也是單調的色彩,但櫛名安娜說不上來為什麼,對同樣是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就是有一種沒有根據的熟悉感。
【而且——】
迎上青木彌生的笑容,櫛名安娜謹慎地、小心翼翼地,試探一般,慢慢用小指勾住對方的小指,沒被拒絕之後,膽子又大了起來,最後用兩隻手,牢牢地把那隻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
【……她的手,很溫暖。】
青木彌生眉心微蹙:“沒關係嗎?安娜。不止是穗波會忘記你的,他們會徹底消除你的‘過去’……在這個世界裡,以後就只有你,懷抱著只有你一個人才有的記憶了。”
那些快樂的,悲傷的,痛苦的,美好的,無論怎樣的回憶,都不能再對參與者訴說,除了自己,再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就像從社會意義,徹底死掉了一樣。
櫛名安娜卻發出小貓一樣,喟嘆似的低語:“……嗯。”
這樣就夠了。
她已經看見了——
在那個叫HOMRA的酒吧里,金髮的青年抱著吉他,淺吟低唱;吧檯後有人在笑著擦杯子;散發著漂亮的紅色的男人,懶懶地窩在沙發上,想喝酒,卻被青木彌生板著臉,搶走了啤酒罐子。
周圍有很多很多人,大家都在笑,到處都是鮮亮的紅色。
而她也在裡面。
她也在笑。
……
…………
………………
黃金之王沒有再說話,就在兔子準備關閉儀器的時候,青木彌生突然叫住他。
“國常路先生,第三呢?”
對方一愣,她卻用理所當然地口吻道:“您看上去,還想對我說寫什麼樣子……?”
“是麼。”
國常路大覺低下眼睛,突然很淡地笑了笑——不是那種刻意的改變,而是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那種自然而然軟化下去的,又並非單純溫柔、單純欣喜的複雜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