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在把被自己弄得一塌糊塗的爛攤子,甩手丟給國常路先生嗎?”
青木彌生一針見血,口吻卻是柔和的:“可有很多人因此喪命了,威茲曼先生。或許現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就有人正在死去。未來也不會停止。”
威茲曼的情緒也終於累計到一個巔峰。
他丟開酒杯,脆弱的玻璃製品砸在地面上,掉了一地的殘片,發出巨大的聲響。
青年連崩潰也都是隱忍的:“夠了!我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做不好……!中尉他才是能承擔這個任務的人!”
“您說的對。”
繞開那團玻璃渣,青木彌生靠近威茲曼,看著他的眼睛。
“國常路先生,他的確是‘人’。而人類都是會死的——他並沒有‘不滅不變’的力量,威茲曼先生。他已經很老很老了,卻還一個人堅守在御柱塔里,鎮壓一切。”
“為了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我決意試著去解讀石板。威茲曼先生,我懇請您的幫助。您願意同我一起嗎?”
………………
…………
……
威茲曼沒有答應。
但他對她開放了,他自研究以後的所有德勒斯登石板相關的資料,並允諾她,讓國常路大覺同意她去解除德勒斯登石板。
坐在返回地面的飛艇上,青木彌生透過窗戶,看那座越來越遠的“天空帝國”。
她想,這大概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阿道夫·K·威茲曼了。
——那是他一個人的樂園,也是他一個人的囚籠。
飛艇降落的時候,青木彌生看到了國常路大覺。
她跑過去,口吻帶著點愧疚:“抱歉,國常路先生。威茲曼先生……沒有跟我一起下來。他也沒有想看我召喚式神。”
國常路大覺卻並不意外。
他笑了笑:“那傢伙,就是個懦弱的膽小鬼對吧?已經躲了幾十年了還不夠。可真夠丟人的。”
青木彌生卻說:“但是,國常路先生,您相當喜歡威茲曼先生呀。”
聞言,國常路大覺微微愣神。
“或許吧。”
他仰頭看向了天空:“帶著笑容去追逐夢想的人,總是相當耀眼的。再者……能與我共同懷緬一段時光的,也只剩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