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禮司給自己點上,忍不住笑了一下:“聽說不光是你,連打火機不離手的,你的那個二把手草薙出雲,也徹底戒了。真是不可思議。”
“啊。”赤之王懶懶地勾了勾唇角,像是在開玩笑,“畢竟,我可是要長命百歲的。”
宗像禮司抖了抖菸灰:“想長命百歲的話,就離開這裡。弒王對你來說,負擔太大了,你絕對會落劍的,周防尊。”
“……可是,長命百歲的任務,我已經做到我的那部分了,”
陳述著旁人聽不懂的約定,周防尊握緊拳頭,擺出架勢,眼神灼熱:“宗像,來吧,試著阻止我把。那傢伙必須死,必須由我殺死——除非我先死。”
宗像禮司看得很清楚。
——那個眼神,是從容赴死者的。
他低下眼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拔刀出鞘。
“……不可理喻!”
……
最終,周防尊還是親手殺死了,被困在銀髮少年身體裡的無色之王。
赤色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失去光彩,開始向下墜落。
他感到滿足了一般,伸出雙手,仿佛在迎接著什麼。
身體快于思考,宗像禮司將刀刺入了周防尊的胸膛,心口正中的位置。
感受到刀尖穿透血肉之軀的阻礙,聽見血滴落在新雪上的聲音,宗像禮司不禁閉上了眼睛。他頓住片刻,沉默地抽身後退——
眼前不可思議的藍光,卻逼得他被奪去了注意力。
周防尊身上,致命的傷口在藍光下恢復如新,而那柄距離二人頭頂只有幾厘米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消散後,竟重新在半空中凝聚出現。
——那是一把毫無傷痕損耗的,全新的赤色達摩克利斯之劍。
二人的視線緊接著,都落在了周防尊的腰間:在那鈴鐺作響的銀色腰鏈上,還掛著個和赤之王畫風不符,有著紅色鬃毛的Q版獅子玩偶。
從鬃毛里,鑽出了小小的人形紙式神,飄到了周防尊的眼前。
是刻印在記憶深處的,那個小姑娘,快活清脆的聲音。
“尊!沒想到吧?我把你從作死的邊緣拉回來啦!”
“真是的……你今年多少歲呀?有沒有戒菸,聽出雲先生跟多多良的話,好好吃飯睡覺呀?別告訴我連三十歲都沒到,那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這個‘替身人偶’,是我拿茨木的血做的。還好茨木比較大方,讓我攢了一小罐。人偶可以替你‘死去’五次,但是去掉這次,就只有四次了!”
“在這次之後,按照研究數據推測,你應該會擁有一把新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我也對人偶做了牽引之術,它會代你承受力量溢出的痛苦。只要你好好做人,我覺得人偶能堅持個幾十年,不成問題……應該。”
“我做這個可是很辛苦的!所以尊絕對,絕對要好好珍惜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