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麼短短的幾秒鐘,不直達是錯覺,還是這種密閉的空間會讓人體的器官本能的反應更加敏銳,涼夏覺得,有道冰冷的實現,一直落在她的後背上,視線移動的地方,半邊身子都麻而冰冷,好象浸到了冰水中一般。
她沒有勇氣回頭,幸好電梯的門“叮”的一聲開啟了,她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出來,家裡的賓利車卻還不見影子,身後倒有清晰的腳步聲bī近。
手機方才已經放進包里,涼夏的腳步不敢停,連忙向著車道飛快的挪動,手指顫抖的伸進包里,捏住受機,只是身後的腳步聲卻跟得更緊了。
“啪!”的一聲,是手機落地的清脆聲響,涼夏有些絕望,在停下揀手機或是快點跑到有警衛的地方兩種選擇間,沒有猶豫的時間,因為,一隻手已經拍在她的肩頭。
“啊!”涼夏忍不住驚叫出聲,身子蹦開幾步,她的速度快得有些不受控制,以至於險險的滑倒。
“小心點!”伴隨著這樣的聲音,一雙手適時的托住了涼夏的手臂,幫她穩住了身子,“你怎麼了?涼夏,為什麼怕成這樣?”
“是你?”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一切仿佛又是在夢中,涼夏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目光所及,扶住自己的人,有著同記憶中一樣溫柔的笑容,熟悉又陌生之極的面孔,這時,正看著她,似乎同她一樣,在呼喚往昔的記憶,然後認真的比對。
“是我。”片刻後,車道上已經有了車聲,歐陽逸輕輕開口,“我回來了,剛才王悅然還說已經和你分開了,說我電話打的太晚,沒想到放下電話,我們就見面了,是不是真的很巧呀。”
“想不到你和她還有聯繫。”涼夏退開兩步,掙脫那雙挽扶她的手,目光輕移,身後,一台賓利車已經停在一兩步之外。司機急急忙忙的下車,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歐陽逸說,“對不起,太太,剛才我要開車過來,結果一台車正好擋住路,車上有幾個人下車,拿了不少東西,等我到了電梯口,就沒看到您,對了,剛剛我好象聽見您的聲音了,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涼夏搖搖頭,“碰到了舊同學,打個招呼而已。”轉頭又對歐陽逸說,“很高興遇見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麼急嗎?不能一起吃個晚飯?”歐陽逸不動聲色的擋在涼夏和司機之間,“別告訴我,你還有門禁。”
“門禁倒是沒有,不過我習慣了和先生一起在家吃晚飯,所以,抱歉了。”涼夏搖搖頭,繞過歐陽逸,司機已經拉開了車門。
“老同學,好容易碰上,難道連再見也不說聲就走嗎?”歐陽逸也跟著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涼夏,“你在怕什麼?”
“再見。”涼夏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在這裡和他糾纏不休,飛快的撂下這兩個字後,拉緊車門,司機再次瞥了眼歐陽逸,觸到那一臉溫和的男子眼中冰冷異常的目光時,忍不住皺眉,只是沒有說什麼,連忙也上了車。
第47章 他從來不信她
慕家大宅的傍晚,還是一貫的不待天黑就燈火通明,只是宅這種明亮的人造光線下,人會不可控制的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涼夏已經不記得自己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向外看了多少次了,慕少天的路虎一直沒有出現宅專用車道上,從下車,甚至從更早些時候開始的無端的慌張,很快就攥緊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慌張什麼,只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無可控制的在心底盤旋,然後飛速生成,這期間,她甚至拿出手機,然後一直攥緊在手中,有一個念頭就是,給慕少天撥個電話,可是,要說什麼呢?他現在方便接她的電話嗎?她不知道。
她給慕少天打電話的次數,連屈指都不用就可以計算,從過去到現在,就曾經那麼一次而已。
那次她也是這麼緊張吧,也許比這緊張得更多,坐立不安,慌慌張張,一連好幾天,到了最後咬牙下定決心的一刻,掌心的汗還好像怎麼也擦不gān一樣,滑滑的,連手機也幾乎握不住。
那端卻是一個柔媚的女音傳來,軟軟膩膩的,僅僅聽聽聲音就讓人有一種筋酸骨軟的感覺。她幾乎以為自己掛錯了一時說話也結結巴巴。倒是片刻之後,慕少天清晰的聲音冰冷的透過來,“誰讓膩接電話的?”
當時他似乎是說了這樣一句,涼夏心裡就已經有了懊悔,慌慌張張的切斷了電話,關機,後來又忍不住開機,反反覆覆幾次。
慕少天卻沒有打回來,二十分鐘不到,涼夏租住的小公寓樓下忽然警笛聲大作。她還沒有睡,忍不住好奇的趴在窗口張望,就看到一台和慕少天當年開的一款寶馬的越野車一摸一樣得車子不知何時正停在樓前,還有兩台jiāo警的白色小警車呼嘯著正向這個方向駛來。
她是神差鬼使的跑到樓下,結果真的是他的車,慕少天坐在車裡,車窗微微搖開,路燈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臉,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一點小小的火光在他指間忽命忽暗。
jiāo警過來抄他的車牌,說他在限速七十公里的公路上超速行使,時速達到一百三,四十,那是個很年輕的小警察,一臉寫著鄙夷,似乎在說有好車就了不起的神qíng,順便也鄙夷套著娃娃衫的涼夏,似乎在看大款包養的三奶,四奶之類的。
結果慕少天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給那個jiāo警,只在手中的煙燃盡之後才猛地推開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