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āo警以為他終於認識到了錯誤,要下車接受處罰了,結果他只是一把提起涼夏,拉開后座的車門,將她沒頭沒腦的往車裡一丟,然後gān脆上車鎖死車門,倒車,調頭,飛一般的開走了。
那是涼夏第一次坐慕少天開的車,根本沒緩過神,車子的急速啟動,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後仰,頭重重的撞在軟綿綿的靠背上。後面的車程,她除了緊緊的將自己固定在座位上之外,再沒騰出功夫來想任何一點其他的事qíng。
那時的記憶,當時只覺得庫到了極點,但是,等到真的再回想起來的時候,卻又隱隱的透出些甜來。
差不多要過了十二點鐘了,雪亮的車燈終於自專用路上照she過來,涼夏匆匆跑到門口,黑色的路虎已經停穩了,慕少天一手提著早餐穿的那件開司米風衣,一手拉扯著領帶,從車裡下來
眼眸是有些不耐煩的瞥向門口,看見涼夏的時候,才似乎愣了片刻。
出了頭,只是,涼夏卻發現,她說不出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慕少天看她的眼神,忽然變得那麼陌生而冰冷,讓她猶如被兜兒淋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間凍僵在原地。
“怎麼,看見握回來很驚訝?膩是不是以為,我就不來了?”走近兩步,慕少天停在涼夏面前,忽然單手伸出,托起她的下頜,“頭那麼低gān什麼?怕了?你怕什麼?”
“我沒……”涼夏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明明都是好好的,他們去超市買菜,早晨,早餐慕少天還那樣心滿意足的吃著她煮的粥,上午,上午他還叫路均衡推掉公司的事qíng來安她的心,下午,下午她還買了件花襯衣,想看他穿給她看……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麼,怎麼突然就變了?
“也對,你還有什麼好怕的。”慕少天鬆了手指,他的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花的混合香氣,絕對屬於某個女人,“我差點都忘了,你還有什麼好怕的,老qíng人回來拯救你了,你是不是想,掙脫這牢籠的時間,指日可待了?”
“我沒有。”涼夏終於想到了爭辯,是了,今天她遇到歐陽逸的事qíng,司機怎麼會瞞住不所,可是她真的只是遇上他而已,而且那已經都是好多少年前的往事了,慕少天怎麼忽然在意起來呢?“我只是碰巧遇到他而已。”
“他?”慕少天的聲音微微揚起,“他,叫得真親切,他是誰呀?我竟然不知道。”
“少天,不是你想的那樣。”涼夏有些慌了,下午到現在的不安,仿佛得到了驗證一般,讓她只覺得害怕,她上前兩步,想去拉住慕少天的衣袖。
“滾!”結果,她的手指不過剛剛觸到他的末角,他已經大力的掙脫,那力道,將她推得立足不穩,踉蹌了兩三步,撞到了門口的花架子上,才勉qiáng穩住身子。
淚,無聲無息的在眼底聚集,膝蓋和手掌都很痛,但再痛,也比不過心口。
幸福從來就不會照拂她,所以,再幸福再美好的生活,對她來說,都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一粒塵埃,就可以將那虛幻的美景破壞殆盡,速度快得,連讓她回味的機會都沒有。
涼夏只覺得蒼涼,緊緊的咬住嘴唇,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讓慕少天信她,不,他從來都不信她,她能說得天花亂墜也是枉然,何況她在他面前,總是笨拙得可笑,既然如此,既然這就是結局,她決定不再說話。
“默認了?”慕少天卻不肯放過她,反而bī近兩步,抓住她的肩,“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這些年,我給你的還不夠多?你還想要什麼?說話呀,說話!”最後兩個字已經是在大吼,傭人們盡數閃得不見蹤影,只有涼夏一個人身子簌簌地抖著,就像這個季節,風中的殘葉。
慕少天的拳握緊又再放開,然後再握緊,終於咬牙拎起涼夏,一口氣上到二樓,沒有進主臥,昏亂中,他不過是隨便踹開一扇房門,就將涼夏丟到了chuáng上。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挫敗過,挫敗到他掏心掏肺去愛的女人,心裡始終住著別的男人,而他明明知道,卻還該死的愛她。
可是她的愛
省檢這次明顯有備而來,雖然所有的指控對他而言都不值一提,但是,許多事qíng,確實都是不該為外人道的,如果不是他一早就有準備,這次說不準就要栽進去了。
至於這些事qíng,是怎麼被外人知道的,就很耐人尋味了。
他的身邊,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他唯一不會避忌的外人,除了涼夏,再沒有其他人。
他本來也可以不懷疑她,但是省檢的檢控官出現,卻讓他沒辦法相信這些都只是巧合,歐陽逸,涼夏心裡住著的人,就這麼好巧不巧的再次出現了。
他終於忍不住叫人查了涼夏的手機通話記錄,在前一天,歐陽逸的號碼反覆出現過,他不願意相信這些,結果,下午派給涼夏的司機又向他描繪了他看到的,太太和一個男人在百貨公司的地下車庫拉拉扯扯,這個男人的外貌長相,那麼像歐陽逸,不,不是像,應該說,根本是。
他開始不可遏制想,涼夏這陣子頻繁的外出,她過去根本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朋友可見,不是嗎?他因為信她,所以不要任跟蹤她,只是如今,這些信任,都成了傷人的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