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路都不會走,難怪太妃不要你了。」崔福安逮著機會就損她,「我看你呀,不光是沒帶腦子出宮,連心眼都留在那裡了,走路都不知道留個心眼的。」
譚淑婉訕訕回道:「我這不是第一次逛街,太開心了嘛。福安,咱們那個院子空蕩蕩的,就一棵棗樹,花圃里也也沒有花,都是雜草,待會兒要不要去買點花回去栽啊」
「你呀,一來就想著怎麼花我的錢,罷了,種點花草也好,給你多找點活干,省得浪費了我的工錢。」崔福安聽到她說咱們兩個字,舒心極了,忍不住又打趣了她。
第5章
他們先去的是菜市場,在北平,早晨最熱鬧的地方就是菜市場了。這個時候,菜市場裡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守著面前擺放了各樣菜的大小攤子的各種小販,也有來自不同階級起了個清早來買菜的男男女女。
譚淑婉跟在崔福安身後,一臉新奇地看著沿路各色的人和物,崔福安知道她看著新鮮,便隨她去,走了一會兒,他們停在了一個賣魚的攤子前。
魚池的旁邊是一地的污水,還堆了一些魚鱗和魚腸之類的污穢物,這裡既可以買完整的活魚回去,也可以叫小販幫忙刮掉魚鱗和內臟,崔福安出門前就想好了要挑兩條黃花魚,拿回去清真和紅燒都好吃。
在他挑魚的時候,譚淑婉就在一旁看小販替一位講究的太太現場解剖一條魚,小販剖魚的時候,魚兒的尾巴還在擺動,污水都濺到了魚販的臉上,旁邊的太太捏著手帕遮住鼻子和嘴,時不時還指揮魚販將哪兒哪兒再弄乾淨些,魚販的手法利落,沒幾下就刮掉了魚肚上的魚鱗,又割開了肚子用手掏出裡面的內臟摔在一旁的地上,處理好了,放水裡攪合兩下,洗去上面的血水,然後用稻草穿過魚頭交給那位穿著光鮮來買魚的太太,那位太太小心地從她的布包里掏出錢,用手捻著拿給小販,錢一沾到魚販黏糊糊的髒手,她就立馬將自己的手縮回了,生怕碰到他的髒手,魚販找給她的錢的時候,也又不知她從是哪拿出來的一條粗手帕,蓋住了手掌心才去接下。
許是魚腥味太重了,譚淑婉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轉過身去看了看別處的風景,露天的集市隨地擺著一堆一堆的白綠的夏白菜,也有用竹簍裝著的大螃蟹,滷味鋪的香味和牛羊豬雞魚等生鮮的腥味混雜在一起融合成奇怪的味道,菜市場裡似乎人人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話,嘈雜得很,譚淑婉看久了覺得有些煩,便回頭看崔福安好了沒,見他提了兩條黃花魚打算離開了,她立馬伸過手去接過那兩條黃花魚,「我來拿吧。」
崔福安點了點頭,將兩條黃花魚給了她,又領著她往別的地方走了,譚淑婉一手提著黃花魚,路上仔細留意路過的攤子前身穿粗布衣裳手提菜籃子在賣力講價的大媽,零零碎碎聽了一些他們的對話,譚淑婉才發現這買賣的學問,小販開價,買東西的人是能砍價的,這是默許的行為,這一切對她都新鮮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