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向他保证道,“我绝对不是要击毙您,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我朝您开了枪。我后来还弄清楚您是否有生命危险,我发现情况并不那么糟糕。”
维托德委屈地说道:“并不那么糟糕,您说得倒轻巧!子弹离动脉仅隔毫厘之差,我差点因为出血过度而死去!”
话音刚落他就卷起裤管,我看见小腿肚的外侧有一个很小的红色疤痕,这个子弹孔眼我在当时就已看到了。但现在他还给我看大腿的内侧,这里看上去就不同了:凹陷的弹孔处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凹穴。
维托德板着脸看着我,没有了先前迷人的微笑。“我一点儿也不明白!您一定也向我妻子开枪了,可这是为什么?一方面您是帮了我,可另一方面也许是您把我妻子杀死了,而我仅仅是打伤了她。”
我考虑着。然后我就请他跟我说说警方知道些什么情况,他又向警方说了些什么。
“起初我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维托德回答道,“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会相信我说的话。我告诉他们,我妻子中断了戒酒,突然回来了。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喝过酒了,后来我们两个继续喝酒。我平时喝酒不多,也不习惯喝很多酒,而且从来不喝威士忌。我跟他们说,我后来难受极了,于是躺在了地毯上。再后来我听到了一声枪响,我感到钻心的疼,就失去了知觉。——不,警方也许并没有相信我,但另一方面,那一枪打过来的距离太远,所以不可能是我给自己放了一枪。另外,我也不可能以这种流血的伤口到处跑而不留下血迹的。他们发疯似地寻找那把杀人凶器,可是没有找到,”他停顿了一下,“一定是在您手里吧!”他激动地嚷道。
我点点头:“我已经把枪处理掉了,因为您的指纹就在上面。”
“我什么都不明白,”维托德又叫道,“这不是毫无意义吗?您究竟为什么不给警方打电话呢?”
我朝他微微一笑。“我是想帮您的忙!”
“您是否帮了我的忙,这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警方目前在急切地寻找一个穿着体操鞋的人,因为体操鞋的脚印在院子里和在淡黄色的地毯上清晰可见。也就是说,他们也许以为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院子里,朝房间里开枪射击,然后将作案凶器带走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为何您又要向我妻子开枪?难道她到最后还没死吗?单单头上中了一枪,那就是致命的了,可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我打到她哪儿了。”
我审视了一下维托德。难道我该告诉他,他击中了她的头部?不过实际上他应该知道这一点,因为他朝她开枪后她的衬衣上全是血。但也许他仅仅看到她马上就昏倒在地了;要么他仅仅是在考验我、试探我是否在撒谎,是否我在最后一刻脑子糊涂了?
他接着说:“您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简直毫无意义(这句话他已说了不知多少遍)。我一直在等着您去报警。知道您不去报警,我才想到原来正是您杀了我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