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都有点醉意了,在背阴的院子里坐了好久,倾听泉水缓缓流淌,看马蜂在酒杯旁边飞来飞去。终于,我们到了回家的时候了。在停车场,我们像两个阴谋策划者一样分手告别。
“星期六再见!”
“别忘记您那把左轮手枪!”
在八月底能度过这么一个甜蜜的星期天,我真的很心满意足:我还以为我不可能拥有如此美好的经历,也不可能期待比这更好的结果了。我这种想法是很明智的。
一回到家,我就赶紧将我大脚穿着的凉鞋脱掉。我顿时想起安徒生童话小人鱼的故事,小人鱼为了讨一名王子的喜欢,将自己的鱼尾巴变成了两条美丽的大腿,但她每次走路时必须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仿佛是在一把双刃剑上行走。
我始终处在亢奋的情绪下,一到星期一,我就从办公室给璧德家打去电话,希望激起她对外出参加葡萄酒节的热情。我得提前给她打好招呼,否则她要是另有安排就糟了。
璧德听了之后大吃一惊:“老天晓得,多少年来我一直想带你到哪儿去,可我几乎从没有如愿以偿过。可现在你一大把年纪了倒想去教堂落成纪念日年市上看看了,自己还去做了个鬈发!你快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当然了,”我开玩笑道,“自从我和雄性人士同居以来,我觉得这个世界完全两样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呀?”
“是这样,狗儿和我同桌吃同床睡啦。”
“哦,上帝,”璧德叹息道,“虽然我也听说过,一个人会为了一条狗儿经常散步,但还未曾听说一个人会为了取悦狗儿去做头发的。”
不过她马上高兴地申明,愿意星期六和我一起去。
“那好,星期天你就不要安排孩子们去家里吃饭什么的了。还有,说不定他们星期六就回家了呢,那这样就又不行了。”
璧德在一周的工作日期间总是忙于自己的工作,忙于她的尤尔根,但在周末,她的三个成年的孩子通常会蜂拥而至,扔给她脏衣服,将她的全部存货吃个一干二净。我很高兴她这次不必再受这样的打扰了。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我聚精会神地做我保险公司的工作,给罗默尔太太写了一封长信,每天带狗儿去公园溜达,将窗帘也洗了。星期五,维托德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在毕克巴赫没有电话,所以无论如何我无法和他联系上。“嗯,蒂哈,一切都好吗?明天没问题吧?”他带着阴谋策划的语调问道,“我朋友恩斯特·施罗德肯定会去的,他对这个主意高兴极了,因为他的妻子正好暂时出远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