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浴场坐落在市郊结合部,我们不必再穿越整个城市,现在城里正是购物人流集中的时候。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虽然璧德对一位妇女两次点点头,但看来只是一般认识而已。她开车沿着上山的路,直至林中停车场。
“你的篮子沉吗?”她问道,“即便这里禁止行车,我也可以沿着运送木材的专用通道再往前行驶一段,这样我们就不必拿着篮子走很长时间了。”
这正中我下怀。
“是啊,”我承认道,“我带了保温的咖啡壶和一瓶香槟酒(这瓶酒是我给维托德买的),有点份量。”
璧德笑笑:“香槟酒在这个曲里拐弯的小路上已经颠簸得够凶的了,酒肯定也已经颠热了;不过你想得真周到,罗塞玛丽!”
车子缓慢地向山上行进,拐到一条小路时停下来,车子就隐没在浓密的松树后面的林中草地上。
“快走吧!”她嚷道,“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另外你可以猜出来了:我因为游泳又饿又渴。说实话,我今天没吃早饭,因为我想减肥。但你带了那么可口的野餐,完全是在引诱我。”
璧德指了指一座很高的眺望塔。
“我们得爬上去。不久前我刚刚和尤尔根上去过,可以看到风景神奇的莱茵河。”
这样是否可行?我的左轮手枪在我最大的一只手提包里,藏在拉链层里。我几乎希望这一切一定不会成功,肯定会有散步的人们看到或者会有开着吉普车的护林员听见。
从眺望塔上望出去,眼前的景致美轮美奂。在天蓝色的云雾中,我看到远方的曼海姆闪闪发光。西南方向该是拉滕堡的位置吧。我在四处寻找这儿周围有没有人,但连个人影儿都没瞧见。在林中停车场停放着两辆汽车。
“快拿香槟酒来!”璧德要求道。
在阳光温暖的眺望塔的地上,我将一块红颜色格子图案的揩碗布铺展开。“最后的晚餐。”我想道。
璧德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烤鸡和法国棍子面包,火腿和甜瓜,葡萄和乳酪!罗茜,你真是天才!”
璧德熟练地将已经有点微热的泡沫飞溅的香槟酒打开。她觉得这种美中不足挺有趣。她一下子喝下去两杯酒,然后抓起甜瓜和鸡腿吃开了。我也装出一副似乎开吃的架势,可是鸡胸脯肉很硬,几乎卡在我的喉咙里了。实际上我现在必须背着璧德将那把左轮手枪拿出来,将我这位寻欢作乐的朋友——我惟一的朋友——残忍地开枪杀死。这我可做不到呀。
“你盯着这里的风景看什么呀,罗茜。过来,喝酒吧!”璧德对我说,并给我倒上一杯。我没有带纸杯,而是带了玻璃杯,也带了瓷器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