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罗塞玛丽·路易丝·蒂哈,今天身体好点了吗?”他问道。
“差不多老样子,”我轻声道。
“那我马上再过来一趟;今天我手头事情很多,一会儿就好了。”
我再次急匆匆地奔到镜子前。罗塞玛丽,我要告诉你,你太瘦了,男人需要胸部,你的胸部在哪儿?
但我看上去没有昨天那么令人讨厌,或许我还有机会得到他人的赞许。
八点,他终于来了,在楼梯间的时候就以那种做作的快活样子喊道:“开饭啦!”他并没有注意到,今天我的脸上早已没有了痛苦的神情。他将一只马夹袋放进厨房,从袋里拿出苹果汁、可乐和烤面包片。
“还有这个是给痛苦的人儿的,”他说道,从夹克衫口袋里翻出一张音乐磁带,“这张悲伤的音乐带真是太棒了。勃拉姆斯歌曲集。我本人的疗法就是这样:要是一个人对自己的悲伤已经心如止水的话,那么就对陌生人的痛苦流下自己的眼泪吧。”
我说声谢谢。我早已对自己的痛苦流下了足够的眼泪。我大概对这种音乐根本不感兴趣,但维托德又何以知道这一点呢?
“过来,”他说道,“你别在厨房里转悠了,你躺在沙发上。我在你这儿再呆一会儿。”
我穿着那套真丝睡衣像一幅画似地躺着,至少是像歌德躺在旷野上休息一样。
“我昨天的样子挺吓人的,你一定讨厌我了吧,”我喃喃自语。
“身体不好的人都是这样的。”维托德似乎真的并没有对我的外表表示出更多的关注。
“你知道吗,璧德去世,我的心情也很难受,”他突然接下了这个话题。
我必须听他讲起这事了吗?是的,我必须倾听。
“蒂哈,你是一个真诚的人,我要向你坦白:我恋爱了。”
我尽可能地表示出镇静,毕竟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但我如何表达出来呢?
“我也挺喜欢璧德,”我低声说,这话不假。
“她是不错,”维托德说道,“出色的女儿有一个出色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