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着,耸耸肩。维托德是个自恋的人,他马上想到,璧德是因为没得到他的爱情而从塔上摔下来的。
“蒂哈,我要你发誓!”他一边激动地说,一边抓住我的手,“这件事你这辈子绝不能告诉维维安!她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早知道这样,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必须对母亲的死亡负责!”
“不会,我当然不会和她说一个字。可是,如果警方问起我来,我也没法保持沉默啊。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动机。”
维托德看了看我家蓝色的地毯,脑子里在思考着。
“我怎么会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呢!可是我应该想到呀!我事后觉得自己好像是瞎子一样!当然啦,我现在想到了她那时那么怪怪地注视我的情景。哦,我们男人真是太不敏感了!”
这时电话响了。是维维安打来的。
“你好,罗茜,”她说道,口气里有点轻狂,“如果莱纳在你家,你叫他听一下电话。”
我将话筒给维托德。他说了几句“是”和“不”,最后说道:“那就明天见了。照顾好自己,晚安!”
他像是要在我面前为这个电话替自己辩解。事实上他本来是想今天下午去她那儿的,但整个下午很多亲戚都在:璧德的父亲,她的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他本想晚上把维维安接走,让她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现在那个建筑师,就是璧德的前夫来了;这三个孩子得和他一起起草讣告。
“那好,我就可以在这里再呆一会儿了,”维托德接着说,“顺便说一句,我差点儿给忘了,葬礼在星期五举行,到时你也可以出门了”。我真想一直病下去,但我好歹还得去参加葬礼。
维托德突然问道:“星期六你究竟去哪儿了?”
我早已经给自己准备了一个答案,不管怎么说,我已经预料过,不是他,而是警方会向我提出这个问题。
“啊,我那个怪病就是那时开始的。早上我就觉得不舒服了,于是勉勉强强地吃了点东西,马上就上了床。你干吗问我这个问题?”
“噢,算了。我刚才正好想到,两个女人在那么短的间隔里相继去世,而我们两个,你和我,不管怎么说,总是和这两个案子有点牵连,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稀奇古怪的事故总是会发生的。”
我点点头,疲乏地往后靠着。维托德认为这是一个他必须出门的信号,以便让我这个病人能重享宁静。
“我明天打电话给你,”他问候性地向我保证道,然后走了。
在他来之前,在我遇见他之前,我始终处于最佳竞技状态。我想象着我们见面的画面:意气相投,爱情,充满性爱的急切心情。而一切一旦过去,随之而来的是失望和疑问。他真的是那么无与伦比吗?我真的那么热切地希望他成为我的情人吗?
真是幸运,我并没有使用那把左轮手枪。否则警方会马上发现,正是同一把手枪枪杀了希尔柯·恩格斯坦。这样至少维托德会想到这一点,因为我正是这把手枪的最后拥有者。我绝不能再使用这把手枪,必须尽快把它处理掉。我头脑昏沉地苦思冥想:只要我被查出是双重杀人犯的话,那我始终还有将自己枪杀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