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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很少几个人以“你”字相称,在我曼海姆的办公室里我也不和人用这种称呼,我的同事因此觉得我很古怪。对在工作场所以“你”字称呼的这种方式,我一概予以坚定的回绝。我没有亲戚,几乎也没有知心朋友。是的,璧德,我小时候就已经认识她,不必多问,包括她的孩子也是叫我“罗茜”,但璧德的前夫除外;最近一次是来自柏林的哈特穆特——我好歹不会和他以“您”相称;维托德——谢天谢地!——还有,可以这么说是出于偶然,是他的朋友施罗德博士。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我在想。但是在穿着黑衣的哀悼人群中,确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匆匆走来,他和我以“你”字打招呼:是璧德的最后一任男友,尤尔根·法特曼。实际上,这样的称呼是他在我们惟一的一次见面时完完全全强加在我头上的。我当时想,也许我再也不会碰见他了,所以那回我就显得不那么拘谨。此刻他就在我身边。

“罗茜,前几天我就想打电话给你,可遗憾的是我把你的姓给忘了。”

他对我太没有距离了。

“海尔特,”我冷淡地说道。

“哦,对了!海尔特!不过现在无所谓了。你呆会儿有时间吗?我有事找你。”

“如果必须的话,”我很不友好地说道,但他只是回答道,“那好,我就在大门入口处等着。”

我们随着人流挤进小教堂,我在后面找了一个位置,尤尔根则在中间位置坐了下来。璧德以前曾和她的丈夫一起退出了教会,我回想着。尽管如此,那现在牧师是否会发表演讲呢?

前面坐着璧德的父亲,他年纪大了,心也碎了,在他旁边是莱茜。他握住莱茜的手。接下来是理查德、维维安和璧德的兄弟姐妹连同他们各自的家人,后面几排是一些远亲,其中就有璧德的前夫和一大群朋友和相识的人,在这些人中我看到了维托德。在他身旁站着的是施彭贝的新太太,纯粹是出于偶然吧——我是从一张照片上认出她来的,她就是璧德的后继者,再加上她的女儿,也就是璧德孩子们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璧德的一位姐夫致辞,他是汉堡大学的教授。他的讲话富有见地,头头是道,描述了璧德的生平,赞扬了她所拥有的许许多多的优秀品德。但他冷冰冰的、更确切地说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致词,并没有唤起听众的激情;有的人在咳嗽,清嗓子,也有个别的在擤鼻涕,或者轻轻交谈着。

教授致辞完毕,场上出现了片刻的停顿。然后门口传出声音,大约二十名身穿统一制服的中年男子鱼贯而入。这位年迈的父亲,他一辈子始终是男子合唱团的成员,将这些杰出的先生请了过来。似乎他觉得没有牧师和祷告的追悼会太冷冰冰了,而现在他要弄出一些隆重的气氛来。老年歌手们反背着左手,迈开一条腿,唱道:“我祈祷爱的力量!”他们的音调突然从强跳到很弱,然后又毫不费力地从很弱又回到强音。尽管我早已经强调过,我对音乐所知甚少,但我一听就知道这完全是噪音。那位致辞者没有办成的事,现在这些歌手一下子做成了:开始的时候有人发出可怕的啜泣声,无论老还是少实在无法克制住自己,于是到最后,这许许多多的人终于统一形成了一个哭泣者联盟。那些指望获得如此成功效果的艺术家们显得非常慷慨大度,还在为这样的河流不要如此迅疾地枯竭而尽心尽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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