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放声大笑:“莱纳,你计划得总是太有经验、太过精确。我们不是可以直接将车开到野外去吗?第一天我们可以在维森堡过夜,可以在那儿的附近地区逛逛,然后,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再继续往前开上一阵子。”
除了维托德,大家全都点头同意。他叹息着做出让步,有些伤心地重新将自己的地图和徒步旅行图收起来。
“别那么悲伤了,”斯卡拉特说。
恩斯特调解地说:“你看看窗外吧,现在正下倾盆大雨呢。下周我们也完全有可能碰上这样的天气,如果是这样,那么有行李、有汽车和有宾馆的日子就要舒服多了。不过我们现在终于可以享受一下了。我打开了壁炉生火,帕梅拉已经扔了些好吃的东西到烤炉里,莱纳,你将红葡萄酒打开吧。”
此刻,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的家庭气氛。厨房间和起居室是连通的,整个地下室就是起居间。斯卡拉特给大家作了分工:基蒂在一张大餐桌上切洋葱和番茄,我先将大土豆洗刷干净,再对半切好,然后涂上带咸味的蒜泥黄油,最后将土豆包上铝箔。
“究竟有什么好吃的呀?”维托德嘴馋地问道。
“我没法给大家弄上盛宴,我事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什么时候以及到底有哪些人会来。全是些家常的土豆、鸡腿、番茄色拉。”
“不是挺棒的嘛,”维托德赞许地说道,打开红葡萄酒的瓶子。恩斯特沉思默想地坐在壁炉边,在为整个房间的烟雾缭绕而发愁。基蒂咳嗽得厉害,急忙奔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去了。帕梅拉指责自己的丈夫在虐待基蒂敏感的肺,他烟抽得太多,必须为她们和维托德的健康负责。
壁炉的木架子上面,那个炉子的铁闸门很陈旧,在闸门前面有好多沾上了铁锈的钥匙。十足是斯卡拉特的作风。
鸡肉和土豆在烤炉里油煎,活儿已经干完,壁炉现在已经正常地烧着了。维托德已经通过风,又把基蒂叫回来了。我们纷纷围坐在火炉旁,等着越来越芳香四溢的菜肴。
“你的公鸡在干什么?”恩斯特问道。
“再等一会儿,”斯卡拉特回答。
基蒂开始唱歌:“公鸡已死,公鸡已死”,维托德则用法语带着柔和的嗓音附和着。恩斯特是第三个加入合唱行列的。我沉默着,只是因为我不是很了解这首卡农曲,另外我也感到有点不自在。
“唱呀,斯卡拉特,你是这里惟一能唱的人!我们的夜莺为何不出声呢?”维托德问道。
“莱纳,我不适合你们的童声合唱,”帕梅拉回应道。
基蒂孜孜不倦地唱起了第二首歌,维托德同声应和着。最后,他又问了一句:“我们究竟何以才能获得你的厚爱和合作呢,可爱的夜莺?”说完他在帕梅拉面前深深地一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