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著陸星舟衣領的手鬆開了些,陸星舟剛感覺桎梏解開,下一秒脖頸被盛囂的大手死死掐住。
陸星舟痛苦地掙扎著,因為缺氧,蒼白的病容憋得通紅,眸中的霧氣更甚,沁在眼尾凝成淚珠,泫然欲泣。
「混蛋,放,放開我!」
盛囂不松反而加重了力道,這下輪到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欣賞著青年狼狽痛苦的模樣。
「陸星舟你知道嗎,我早想這麼做了。在你說我噁心的時候,在你說我胡亂發情的時候,我恨不得掐死你。」
他的神情陰鷙,情緒少有的有些失控,卻死死壓抑著信息素不讓其溢出。
「你其實都知道吧,知道當時我父母去找上陸家想要聯姻的時候,我馬上要進入易感期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因為我分化的事情想和我斷絕往來,但是你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我剛剛分化,馬上進入易感期的時候來羞辱我?」
分化成alpha的恐慌,好友的羞辱,雙重的打擊讓本就信息素紊亂,情緒崩潰的青年信息素暴走。
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盛囂光是想起就脊背發涼。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情緒接著說道:「我以為是聯姻的事情刺激到了你,讓你口無遮攔,上頭說了那種話,在我因為信息素暴走從ICU出來,我連休息都沒有休息,清醒後第一時間想找你好好聊聊,把誤會解釋清楚,結果你竟然為了不見我讓許時京誣陷我強迫他。怎麼,我分化成alpha就這麼讓你厭惡嗎,厭惡到我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
盛囂說到這裡想起了陸星舟的確說過他讓他噁心。
他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和這種人說這麼多很沒意思。同樣的盛囂也覺得自己這樣揪著他質問也很沒意思。
除了給自己添堵之外,一點用處都沒有。
盛囂冷冷看著在他手下掙扎的青年,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他鬆了手。
陸星舟的身子一軟,沿著牆面如一束折斷的花枝,無力垂落癱軟在了地上。
他雙手撐在地面,大口大口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
陸星舟的皮膚本就白皙,脖頸那一圈紅痕宛如纏在其間的蛇,哪怕脫離了束縛,殘留的痛楚也讓他感到難受到喘不過氣。
在從瀕臨窒息的痛苦中緩過來後,陸星舟才後知後覺感覺到了空氣里苦橙花的氣息隱隱蔓延。
他心下一驚,猛地摸向自己的腺體,那裡的防溢貼早就在盛囂掐著他脖子的時候被蹭掉了一角,也被他被刺激到發紅髮熱。
陸星舟被那樣的羞辱那樣的對待,重獲自由的第一時間很想破口大罵,但是他現在根本顧不上罵盛囂。
他剛經過發熱期,再清楚不過發熱時候是什麼感覺了。
先是腺體變得紅腫,其次信息素溢出,再之後他會覺得頭腦暈眩,意識模糊……這些都和現在的他的症狀一一重合。
這是二次發熱的徵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