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盛囂說的十分流暢,中間沒有一句廢話,一個磕絆,像是早早就在心底打了無數次腹稿一般。
許父微微皺了皺眉,他在聽到盛囂說他有辦法的時候還以為是青年想進去幫陸星舟標記,以他的能力雖然情況棘手,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然而他如何也沒想到他竟然會讓他的引導師進去。
這番說辭聽上去有理有據,無懈可擊,好像處處都在為陸星舟著想,可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裡覺察不到盛囂的意圖?
幫陸星舟緩解痛苦,穩住情況,不讓其信息素暴走或許是真心的,但是了解陸星舟的人都知道,要讓他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這樣醜態畢露,這可比要他死了還難受?
別到時候沒緩解,反而刺激他了怎麼辦?
明白了盛囂這一舉動是為了羞辱陸星舟,許父一時之間也有點猶豫。
這個決定看似是為陸星舟好,可事後青年如果知道點頭同意這個決定的是自己,那他和陸星舟這個梁子就徹底結下了。
誰都不想做那個惡人,得罪陸家大少爺,這讓在明明有解決辦法的情況下,誰也沒有出聲的意圖。
許時京不像他們腦子裡那麼多彎彎繞繞,那麼多心眼子,盛囂要是說讓其他人進去幫陸星舟引導,他肯定會認為他別有居心,死活也不會鬆口答應的。
可那個是林一一,如果是林一一的話,比起其他那些精蟲上腦,被下半身支配的alpha,他更願意相信少女。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多拖延一會兒陸星舟就多一分風險,許時京也顧不上其他,將攔著自己不讓他輕舉妄動的許父一把推開,三兩步跑到了林一一面前。
他猛地抓住少女的手,和之前帶著旖旎的心思吃豆腐的心思不同,此時的青年全是d焦急和懇求。
「一一,你幫幫陸哥吧,陸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他這次之所以受到這種無妄之災都是因為我,他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一一,求求你,你,你救救他,你要是答應幫我這一次,我,我以後再也不纏著你了好不好?」
許時京眼眶紅得厲害,清俊的臉上掛滿淚痕,和以往光鮮亮麗,光彩照人的形象完全不同,甚至是有些狼狽有些難看的。
可是這時候他哪裡顧得上要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保持形象,他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連一句話都說不清。
「一一,一一,你答應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嗚嗚,求你了……」
林一一全程都是懵的,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陸星舟為什麼好端端大半夜會來找盛囂,又為什麼會二次發熱。
她稀里糊塗聽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搞清楚了兩點——
陸星舟二次發熱了,是被盛囂刺激的。
陸星舟的情況很糟糕,糟糕到再拖下去可能會信息素暴走。
林一一看著眼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青年,她沒有抽回對方抓住自己的手,而是回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