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們兩個聽見我說話了嗎?」
陳雲深見他們許久沒有回覆,不由得拔高了聲音。
「不是吧,喂!你們別不是互毆到昏迷了吧?喂,有人清醒著嗎?沒人我就進來了啊!」
林一一眼眸微動,將似被膠水粘連在一起的嘴唇張了張:「……盛先生,陳醫生叫你。」
半晌,她沒有等到回應。
她嘆了口氣,也知道自己剛才的確做得有點過火了,他生氣不搭理自己也正常。
「盛先生,您對我有意見我理解,有什麼我們之後再說,陳醫生又沒招惹您,您不該遷怒他。」
盛囂清醒過來後是有點生氣,但是更多還是羞惱,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對方的窘迫。
況且之前的事情也的確是他不對在先,他對身邊的人發號施令慣了,從來都是他決定做什麼便做什麼,沒有人能忤逆他,也沒有人敢反對他,所以他下意識也對林一一像是對待下屬那樣做了。
可少女和劉秘書不一樣,她只是他的引導師,兩人是僱傭和被僱傭的錢貨兩清的交易關係,他那樣先斬後奏的做法她生氣也正常。
加上看她剛才那怒不可遏的樣子估計十有八九也是在陸星舟那裡受了刺激,陸星舟什麼性子他再了解不過,之前一聽到陳雲深說林一一給陸星舟標記了他氣糊塗了,所以也沒仔細多想,現在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她身上那些痕跡與其說是曖昧歡愛的情趣,倒不如說是被陸星舟給抓撓的。
她這樣夾在中間兩方受氣,泥菩薩也有三分脾氣呢。
盛囂想清楚前因後果也就徹底沒氣了,只是她發泄的方式實在過於……他再怎麼也是個alpha,即使情有可原未免也太羞辱人了吧。
他抿著薄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地垂眸看了自己身上一眼。
瞧著上面被少女肆意留下的痕跡,盛囂心頭正憋悶著,又聽到她這話,平復下的情緒又上來了。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林一一感覺到床那頭的重量一松,感知到青年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林一一心下一驚,下意識做了防禦的動作。
盛囂看到她將手臂格擋在前面後更不爽了,伸手一把將她的手拿了下來,也是這個時候林一一才看清青年的樣子。
他惱怒地瞪了她一眼,氣呼呼地指了指止咬器。
「……抱歉,我給忘了,我這就給您解開。」
林一一尷尬地有些不敢和他對視,繞到他身後,修長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不可避免碰觸到了他後脖頸位置。
盛囂眼睫很輕地掃了一下,只聽「咔嚓」一聲,束縛著他的止咬器終於從他臉上脫落,他好像擱淺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許久才真正平復氣息。
由於長時間佩戴止咬器,青年的臉上被勒出了幾條紅痕,即使在古銅色的肌膚上也很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