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實在說不出口,在少年愕然的神情下伸手用指腹將那痕跡給重重拭去,動作很是粗魯,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這讓少年本就紅潤的嘴唇更多了一分艷色,那雙丹鳳眼微挑,是一個很隨意很下意識的動作。
只是以前他看她總是看得隱晦又克制,這一次熾熱且露骨。
林一一被看得心下一跳,摁著他嘴唇的手又重了一分,惡狠狠警告道:「也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
齊溯沉默了一瞬,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安靜如雞,不要去觸少女的霉頭比較好。
只是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叛逆了,再多一次也沒什麼。
於是他問道:「那我要怎麼看你你才不會生氣?」
林一一沒想到他還敢反問,她用力摩挲著他的唇瓣,直到發紅,直到他疼得皺了皺眉,她才一字一頓道:「就像你以前那樣。」
齊溯斂眉,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林一一見他又恢復了以前那無害溫順的模樣,即使知道了這只是他的偽裝,她心下隱隱也覺得違和。
可這樣的齊溯讓她感到熟悉,稍微能夠冷靜下來勉強和他好好說話了。
「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也希望你把它爛在肚子裡。」
林一一隻是覺得這件事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她隱隱感覺到要是她不這樣警告他的話他回去後一定會有意無意透露給陸星舟的,因為她已經知道了他的本性,因為當時的陸星舟也是打算那樣乾的。
這兩個傢伙本質上真的沒什麼區別,一樣的對這種事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齊溯卻角度刁鑽地理解了少女的話。
「你是怕他知道傷心嗎?」
好熟悉的問題,陸星舟也在她隱晦表示她還沒消化,讓他給她點時間,暫時不要把那種事情說出的時候對方也這樣酸溜溜地說了大差不差的問題,只是那個「他」變成了齊溯。
而齊溯的「他」指的是陸星舟。
齊溯問這話的時候很平靜,眼底沒有嫉妒和失落,就是單純這樣問了。
好像很篤定一樣,這讓林一一反而微妙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如果剛才陸星舟沒有在那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給她驚喜,如果那片煙花沒有恰好在那個時候綻放在天空,或許林一一會否定。
又不是她做錯了什麼,她為什麼要心虛,要顧忌陸星舟的感受?
可是在那樣的盛大美麗的煙火下,林一一很難不動容。
這時候林一一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齊溯會在對方打電話的時候摁了接聽,他是故意的吧,他是知道的吧。
他覺察到了青年的驚喜,所以把她支走。
唯一的變數大約只是他沒有想到林一一會把那件事說出來,同時還把他的隱秘的心思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