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會錯意,用錯了方法,還一而再再而三踩中了少女的雷區。
她要是真的有一點喜歡自己的話,無論她身邊是陸星舟還是齊溯,他都不會放棄的。
盛囂很迷茫麻木地站在原地許久,直到陳雲深上前給他扎了兩支抑制劑,針頭刺入血肉的刺痛讓他回過神來。
同時他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
「陳雲深,剛才林一一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的信息素陸星舟受不了?」
如果只是林一一單方面這樣說也就算了,偏偏陸星舟痛苦的神情不像是作假,這讓他很是疑惑。
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當時在場除了在狀況外的劉醫生不明所以之外,陳雲深他們在看到陸星舟那樣虛弱難受的樣子沒有一點意外。
盛囂篤定陳雲深知道什麼。
陳雲深也的確知道,聽到他這麼問反而有些驚訝:「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你們兩個一個alpha一個omega,哪怕關係再水火不容再惡劣,也不可能互相這樣排斥,這很明顯是因為你們兩個信息素匹配率很低啊,所以他剛才在感知到你的信息素後才會那麼難受。」
他和陸星舟信息素匹配率不高他不是沒有覺察,只是他想著到底也是AO,再低能低到哪兒去,加上他們那樣交惡,盛囂將每次看到陸星舟的那股說不出來的煩躁和不爽,甚至……施暴欲,他以為只是自己對青年的背叛和羞辱太生氣太介懷了,總想著報復他一頓或是揍他一頓出氣,總之完全沒有往匹配率這方面想。
畢竟匹配率再低他們也是AO,AO之間有天生的吸引力,怎麼可能會單純因為匹配率太低而那樣厭惡對方呢。
盛囂是這樣想的,但是這一次卻不大確定了。
因為陸星舟的反應太大了,比發熱期還要嚴重,作為頂級omega,陸星舟是少有能在發熱期保持一定理智的群體。
剛才他卻意識混亂到胡言亂語起來了。
這很不正常。
盛囂心下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麼被蒙住的東西正在慢慢扯下紗幔,從霧裡看花變得豁然明朗。
今天陸星舟的反應讓他想到了好些以前他和對方之間的異常,那些看到對方時候煩躁得跟易感期一樣的,難以控制的情緒;溫泉山莊簡單的刺激,卻差點兒引發青年信息素的暴走;還有他長期以來對陸星舟難以釋懷的,如鬣狗一樣緊咬著獵物不放,惡劣的不可控的報復執念。
他……有那麼討厭陸星舟嗎?
陸星舟是對他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畢竟有多年的情誼在,他曾經是他唯一的朋友啊,為什麼他非要對他做到那樣的地步?
盛囂下意識想到了林一一說的所謂——信息素的影響。
信息素這種東西並非無中生有,喜歡和厭惡的情感都得基於「有」這個前提,從而被放大數倍。
他喜歡林一一,所以才會那樣執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