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盛囂早在得知二次分化真相後就知道自己和林一一沒什麼可能了,對這種事情承受能力比陸星舟要好些,後者那樣子說一句面如死灰都不為過。
盛囂說不上怎麼感覺,難受有,同時還有點心虛和愧疚。
是他激得陸星舟過來的——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他都做出那樣大犧牲,主動退出把林一一讓給他了,要是後頭和林一一在一起的是齊溯,他得慪死。
結果碰上了這種事情。
陸星舟本來害怕的就是看到這一幕,不想怕什麼來什麼。
齊溯於他可謂是夢魘一般的存在,他是一個beta,卻能在沒有信息素影響的情況下讓林一一那麼上心。
現在他又進行了腺體激活的實驗,要是真的成功了,不敢想林一一又會是什麼態度。
苦橙花的氣息溢出,讓盛囂覺得很煩躁。
他們兩個的信息素相斥,互相本就糟糕的情緒被影響得更甚,尤其是盛囂,要不是他控制著,可能自己的信息素又會壓制過去。
盛囂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陸星舟,你冷靜點,你信息素溢出來了。」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陸星舟似找到了發泄口一樣轉身猛地一拳朝他臉上砸去。
盛囂被打得踉蹌了一步,他頂了頂腮幫,鐵鏽味充斥著口腔。
要是換作往常,哪怕他不動手還回去也會破口大罵對方有病。
他盯著雙眼發紅,胸膛劇烈起伏的青年,抬起手隨意擦了下嘴角的血跡。
「解氣了嗎?不解氣再打,來,朝這兒打。」
盛囂走近,指著另一邊臉。
陸星舟緊攥著拳頭沒有再動手,身體都在顫抖。
他一把拽著他的衣領,把盛囂狠狠往牆上懟去。
「盛囂,你現在滿意了?看到我這樣狼狽很高興吧?我說了等她回來,你非要激我過來!說我自欺欺人也好,懦弱膽小也罷,今天是我生日,我只想安穩度過這一天我有錯嗎?你為什麼要逼我面對!」
盛囂背後火辣辣的疼,他悶哼了一聲,垂眸看向陸星舟。
他想說他沒有在逼他,他只是想推他一把。
就像陸星舟害怕一樣,他也害怕。
陸星舟害怕齊溯搶走林一一,他害怕對方逃避這麼一次,會讓他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再次死灰復燃。
因為盛囂不想傷害陸星舟,所以只能用這樣近乎殘忍的方式逼迫著自己放下。
他想要他們在一起,想讓自己徹底的死心。
可盛囂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反而弄巧成拙,再次傷害到陸星舟。
他沉默了許久,任由著他發泄怒火。
陸星舟生氣的只是自己來了這裡,而不是真的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