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嚴庚書斂了逢場作戲的算計,收下周身的輕浮,如此虔誠地把他自己的心擺在她面前時,她才發覺嚴庚書的心亦是熱的、亦在規律地跳動著。
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是有感情的。
情感在於嚴庚書以攝政王之身袒護軍營里的一眾弟兄,在於他位居人群說的那句「萬里關山,征夫僵立,縞帶占旗腳」,在於他方才想觸碰自己卻又收回的手。
李婧冉心知,自己對嚴庚書生了憐,哪怕只有當下這麼一瞬。
她並未警覺,只是遵從著自己的心,代替世界給了他一個遲到多年的溫暖擁抱。
想要馴服惡狼,自然也得對惡狼上心。
這本身就是一種情感上的等價交換。
「嚴庚書。」李婧冉首次如此喚他。
不是攝政王,不是夫君,而是他的名諱,端正又認真。
她撫過他粗硬的髮絲,捻起一縷在指尖輕輕繞了下,輕聲對他說:「我願意。」
李婧冉微微撤身,垂眸瞧著他輕輕笑了下:「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讓他來生澀地學習,怎麼向一個人毫無保留地獻祭全部的真心。
不得不說,若是嚴庚書願意,他可以是全世界最體貼的對象。
就是......無時無刻都在試圖勾/引她......
譬如李婧冉準備下榻之時,嚴庚書坐於床沿,青筋清晰的大掌扣著女子纖細的腳踝,手下微一用力就將她拉到了床邊。
李婧冉都懵了,雙手撐在身後,都搞不懂自己是怎麼一下子就從床榻裡頭,「嗖」得一下就被他拉了出來。
她感受到他的指腹在她的腳踝處微微摩挲了下,動作里透著幾分旖旎,親密又曖昧。
他的溫度微燙,又帶著薄繭,灼得李婧冉當時便身子一僵。
不是吧不是吧,她如今的方向可是要讓嚴庚書克制欲望啊,她剛剛才耗費力氣演了這麼一通,如今難道又要再來一遍嗎?
只是下一刻,嚴庚書的動作頓時又規矩了起來,他彎下腰從床榻下拎起她的軟布鞋,將她的腳擱在自己大腿上,垂著眼慢條斯理地幫她穿鞋。
李婧冉自從有記憶起,在穿衣上就沒被人服飾過,頓時渾身都不自在。
她手心蹭著身下的被褥,略有些遲疑道:「那個,我可以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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