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嚴庚書他在軍營里的這種張力真的好戳我!比他在人前裝出來的斯文敗類帶勁多了!!!」
李婧冉木著一張臉:「我現在退位讓賢還來得及嗎?我覺得你比我更合適。」
小黃立刻閉嘴,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不說話了,嘴裡卻一直「嘖嘖嘖」著。
李婧冉深深在心裡嘆息一聲。
原本覺得嚴庚書已經夠痞了,沒想到還得是她黃姐啊。
等李婧冉回過神後,她恰好聽到嚴庚書語氣沉緩地對著底下的精銳們道:「本王今日召集所有心腹在此,是有一事要宣布。」
他目光一寸寸掃過底下的每一個人,他們有的已經是兩個娃的爹,有的還是旁人家中年方十六的獨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勢要報效家國的肝膽衷心。
大家都安靜地等待著嚴庚書的下文,幾百個人卻只余輕緩的呼吸聲。
「在過去數年中,本王有幸與諸位共同上陣殺敵。五年前,我們鎮壓了燒殺搶掠的強盜,蕩平山頭,還了老百姓一片寧靜的生活。飛烈營喪生者18人。」
「三年前,索亞海島入侵,弟兄們都是大晟人,通水性的人少之又少。本王與諸位共同晝夜操練,於三個不眠不休的日子裡熟通水性,潛入海底扎破了那群賊人的船。我方喪生者5人。」
「前些日子,我們先前的手下敗將倭寇再次捲土重來,卑鄙地用石攻砸死了我們43名弟兄,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我們終究共同退敵,讓那群惡貫滿盈的倭寇們退出了我大晟邊陲。」
嚴庚書逐字逐句地說著他們近些年來經歷的風風雨雨,每個人都隨著他的話,想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有些感性的熱血男兒甚至都不爭氣地抹了眼淚。
嚴庚書靜默片刻,隨後才繼而道:「外人看到的,是我大晟的海晏河清。百姓瞧見的,是他們生活的安穩寧靜。聖上眼中的,是晟國的大好河山。」
「而那些在一次次浴血奮戰中死去的弟兄們,他們的殘肢,他們的屍骨,他們親人悲痛欲絕的臉龐,沒有人看見。除了我們自己。」
說罷,嚴庚書輕輕鬆開了李婧冉,上前一步,斂下所有的輕浮和魅意。
他端端正正地朝底下的精銳們深深作揖,嗓音沉穩:「嚴某在此謹代晟國百姓、大晟皇族,拜謝各位。」
他的話就如同被扔進汪洋里的石子,一圈圈盪著漣漪。
底下的精銳們同樣莊重地回禮:「吾王言重。此乃屬下的份內之責。」
這一瞬,李婧冉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能感受到屬於他們之間共經生死後的情誼。
那是在一同在閻王殿過命的交情,比血緣更深厚,是鮮紅熱烈的戰友之情。
不,遠遠不及如此。
他們每個人都是嚴庚書親自招進來的,是他在文書上一筆一畫寫下他們的名諱,他就是千里馬的伯樂,對他們有著知遇之恩。
而今,嚴庚書放下身份尊卑,對他們道:「在嚴某心中,各位早已不只是下屬、同伴,更是與嚴某共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