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如是想著,心中微定,眼淚汪汪地朝著嚴庚書喚道:「夫君.......」
嚴庚書勾唇淺笑,臥蠶明顯,挺立的輪廓在此刻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他執起李婧冉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一個吻,低聲道:「先前是我做得不好,讓我用一輩子來彌補你。」
李婧冉淚眼朦朧地對他笑了下,眾精銳見狀都開始起鬨。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嚴庚書的眼眸幽深了幾分,攬著李婧冉腰肢的手緊了幾分,他嗓音微啞:「......可以嗎?」
李婧冉左右為難,正在絞盡腦汁想藉口時,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散漫的少年音。
「看來是朕來得不是時候,掃了攝政王與王妃的雅興。」
李婧冉仿佛見了鬼一般,瞬間呼吸一窒,雙目圓睜地緩慢回過頭。
她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身後,卻見李元牧單手從湖藍色斗笠里探出,手腕蒼白得發光,指尖漫不經心地夾著明黃色的聖旨轉。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這簡直是最糟糕的場景!
李婧冉下意識把臉埋在嚴庚書胸口,心中拼命祈禱李元牧別看到她。
她此刻的確摘下了人/皮面具,和華淑的相貌截然不同。
可李元牧沒見過她這副模樣,這恰恰便是最致命的地方。
嚴庚書將阿冉送給了李元牧,但李婧冉當時見李元牧的第一面就已經戴上了人/皮/面具。
可若是李元牧從未見過被當成賀禮送過來的阿冉,那完全說不過去啊,無疑是有巨大貓膩。
倘若真被揭穿了,以嚴庚書的性格,他自是會懷疑阿冉的身份。
少年似是心情極好,眉眼間的陰鬱一掃而空,那雙杏眸凝著眼前甜蜜恩愛的男女,一想到這老狐狸再也沒法糾纏阿姊便覺通體舒暢:「朕聽聞攝政王要娶妻,心下好奇,恰好今日微服出訪,便乾脆將賜婚聖旨帶了過來,順便親自見見令攝政王一見傾心的女子。」
李婧冉一聽,頓時又是一僵。
完蛋,李元牧還把賜婚聖旨都帶來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禍不單行嗎!
嚴庚書感受著懷中女子的輕顫,想到她之前的遭遇,便將她護在自己身後,沉聲道:「多謝陛下。」
他伸手想接過聖旨,誰料李元牧卻收回了手,目光探究地掃了眼李婧冉:「朕奔波而來,總得見一見攝政王妃吧?」
嚴庚書鳳眸微眯,心知李元牧這是懷疑攝政王妃的身份,不見阿冉一面是不會死心的。
他斂下眸中神色,輕輕拍了下李婧冉的肩,放柔聲音哄道:「阿冉,給陛下見禮。」
懷中女子瑟縮了下,沒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