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倉房內凌亂地堆著稻草和乾貨,稀薄的陽光透過米紙窗,灑在屋內一男一女身上。
女子雙手被縛坐在稻草中,膝蓋微彎,屈著腿背靠在酒桶上。
廣袖窄襟的白衣男子屈膝跪坐在她身邊,身子前傾距女子很近,烏黑的髮絲順著他身子的弧度自他肩頸垂下,倒像是在虔誠又溫柔地吻著女子的額角。
他呼吸放輕一瞬,立刻後退些許,偏過頭,再次歉然:「......對不住。」
李婧冉抿了下唇,同樣強做鎮定道:「無妨,公子你繼續,逃跑要緊。」
兩人語氣里都裝得很淡定,而那束著眼的布衾成了他們之間最好的掩護。
許鈺林看不見李婧冉的雪腮染緋,李婧冉也瞧不到許鈺林那冷白似玉石的頸子蔓上微粉。
許鈺林耳根通紅,輕輕吐出一口氣,沿著剛才的方向垂首,繼續去探尋女子的肩頸。
李婧冉身子僵直,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的舉動會再次擾了許鈺林的方位。
她眼睛看不見,其他的感官卻變得異常清晰,觸覺似是被放大了無數遍。
她能明顯地感受到許鈺林微涼的髮絲隔著層層衣物落在她身上,而他摸索著低下頭,氣息終於落在她的脖頸。
李婧冉沒來由地有些緊張,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一邊對許鈺林道:「脖頸。」
尾音有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
她先前是長公主時,都沒和許鈺林靠那麼近。
許鈺林就像是個又純又浪的貞潔烈夫,利用皮囊各種引誘她。
深夜不穿褻衣、只著外袍到她屋裡;抽了玉簪仍烏髮散落,自縛雙腕拉著她覆於他身上;故意拿解藥戲謔地哄騙她吻自己。
各種出格的荒唐事罄竹難書。
但細細回想起來,李婧冉才發現,在除了特殊時候的大部分場合,她居然連許鈺林的手都沒碰過。
而如今,如此近的距離反而讓李婧冉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許鈺林聽到她的話,低低「嗯」了聲,往下些許,唇便隔著那系帶貼上她的脖窩。
李婧冉無意識地縮了下肩,鎖骨處愈發深凹,她感受著系帶離開自己的肌膚,應當是被許鈺林銜住了。
一陣拉力傳來,隨後李婧冉便感覺眼前的束縛一松,束著眼睛的布衾便這麼散了下來。
眼部許久的血液不暢讓她眯了下眼,隨後才覺眼中的世界慢慢褪去了黑色,從模糊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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