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就是那種看垃圾的眼神,配上唇角的冷笑,涼薄地說一句:「這就不行了?是準備上戰場送功勳麼?」
他現在這個笑意雖淺,甚至還帶著些許苦澀,但卻是發自內心的,不含一絲戲謔調侃的成分。
況且,攝政王在跟他們道謝誒!
道!謝!誒!
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兵在此刻都呆若木雞。
直至嚴庚書再次開口時,他們才回過神來。
他微垂著眸,面色有些蒼白,難得地說了句文縐縐的話。
「不必了。身上痛,心里就沒那麼苦。」
此話一出,士兵們便都沉默得一言不發,卻無人再開口了。
確實啊,對於他們而言,生理上的病痛都是家常便飯,誰還沒個帶傷上陣的時候?
山匪倭寇猖狂之時,他們有大半年身上都大傷小傷不斷,疼痛在他們眼裡著實算不上什麼。
可心裡頭不一樣,那是他們全身最柔軟的地方,禁不住任何刺激。
只要任何一點細小的傷口,在心底最細膩的地方,痛覺都會被無限放大。
渾身上下哪裡都仿若帶著鎧甲的人,心中最是柔軟。
他們都不約而同想到了攝政王妃。
攝政王......本該明日大婚的啊,髮妻竟死在了最甜蜜的時刻。
見他們都不說話了,嚴庚書只是朝施刑者投去一眼,對他道:「繼續。」
接下去幾十鞭里,無人再開口,唯有厲鞭滑坡空氣時的狠戾聲響,和嚴庚書微顫的呼吸聲。
長夜靜謐,幽深入人心。
行刑一個多時辰,無一人開口,大家都沉默地跪在原地,視線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受罰之人。
只當是他們能為他們的王留下的最後尊嚴。
夜風吹涼了每個人的衣衫,這片粘稠的夜晚仿佛是飛烈營全體上下為王妃的默哀。
只是刑罰結束後,遍身冷汗的嚴庚書沾滿血得被人攙回主帳趴著歇息時,軍師卻一語道破了他心中的思緒。
他站在床邊,斂下眼看向疼得氣息都微弱了幾分的嚴庚書,與他僵持半晌後才無奈地開口:「你又舍不下她,這又是何苦?」
「親自放走了她,如今又做出這幅樣子是想給誰看?」
若這話放在平日,嚴庚書必會不手軟地讓軍師見識下用言語冒犯主帥的下場。
可此時此刻,他卻是前所未有地安靜,半晌後把臉埋進枕巾沒出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