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像是他爹爹消失前,隔三差五地將他身邊攢下的所有銀錢都搜刮著拿去賭,出門前還要罵罵咧咧地道:「就這麼點破錢,老子可真是白養你了。」
許鈺林並未告訴娘親,那已經是他盡力而為的結果了。
在他們眼裡,他興許樣樣都不如裴寧辭,但許鈺林卻心知他付出的努力應當比裴寧辭多上些許。
許鈺林也並未告訴爹爹,他口中的那點破錢,已經是他在學堂之餘,替人抄書抄顫了手、教富家子弟教啞了嗓子,卻連歇息都不敢才換來的。
許鈺林偶爾也會想,他也沒那麼不堪吧。
他在學堂里興許不是每每第一,但也向來名列前茅。
他省吃儉用掙來的錢雖算不上多,但也夠普通人家半年的開銷。
到了他們嘴裡,卻都變成了一句輕飄飄的「你不如你阿兄」。
再後來,許鈺林也學了乖,他知道在裴寧辭已經涉足的領域,他就算再嘔心瀝血都不過是個跳樑小丑。
於是,裴寧辭擅音律,他便不學音律。
許鈺林自覺地避開了所有裴寧辭觸碰的領域,琴棋書畫君子六藝學的都是裴寧辭當時選剩下的。
許鈺林擅書法丹青,擅下棋作畫,這些都是裴寧辭從未接觸過的。
他求的不多,也不奢望一句誇獎,許鈺林心底想要的,僅僅是他的名諱在爹娘口中能與裴寧辭的脫離開來。
退一萬步說,他就算再糟糕,卻也不想當另一人的陪襯。
在他自認付出一切想博一句美言之時,許鈺林從未如願。
如今,這僅僅是一個宴會,他僅僅只是做了本分內的事,就像往常每一次一般。
可是他的努力被看見了。
許鈺林這一刻很難形容他的心情,就像是心裡倏得炸開了無聲的煙花,絢爛得攝人心魄。
他聽不見聲響,也感受不到煙花的溫度,許鈺林注視著眼前的女子,只覺得他好像遇到了奇蹟。
上一次祝他生辰快樂的人是她,這一次肯定了他的努力的人同樣是她,她就仿若話本里的童話,遲到地滿足了連他自己都已經忘卻的願望。
許鈺林啞然許久,隨後低下頭無聲地笑了下。
他嗓音依舊很溫柔,只是比平日裡更輕了幾分:「多謝殿下費心,但殿下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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