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完完全全地把當朝祭司作為了取悅她的玩物。
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
她是如此的......美艷,卻又冷情。
李婧冉笑了下,退後半步輕拭著指尖,繼續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本宮方才弄翻了果盆,如今還沒來得及收拾,待收拾好後自是會撤去屏風。」
外頭頓了片刻。
隨後,李元牧的聲音再次傳來,微低了幾分,倒似是別有含義:「那阿姊可要快些了。朕的耐心,恐怕沒那麼好。」
在兩人你來我往的當兒,裴寧辭見李婧冉對他的性質似是也告一段落,默默地偏過頭吐了玉球,輕咳了幾聲才勉強壓下那陣難受的感覺。
玉球在口腔內待了太久,如今就算拿了出來,那種異物感仍是沒那麼容易消失,讓他還覺得好像含著些什麼似的,唇齒下意識微啟,唇齒間露出些許艷紅色澤。
他不自禁地皺了下眉,強行逼迫自己儘快恢復過來,恢復成往日孤高淡漠的模樣。
可裴寧辭薄紅的眼尾卻說明了一切。
他不論如何努力,都不過是徒勞,欲蓋彌彰罷了。
因為這種生理性的原因,裴寧辭腦中思緒難得慢了半拍,並沒有立刻反應過來李婧冉和李元牧對話間揭露的信息。
——倘若屏風外的人能看到裡頭的一切,李婧冉為何還需要和李元牧解釋,屏風裡發生了什麼?
李婧冉只掃他一眼,下頜微抬,雙臂抱胸一副用完就丟的模樣:「整理好你自己後,就出去。」
裴寧辭靜默片刻,好半晌後才緩過心神,慢慢自桌案撐坐起身。
在他出去前,李婧冉卻又喚住了他。
「裴寧辭。」她喚的是他的名諱,是他這個人,而不是那個帶上面紗後人人都可以取代的符號「大祭司」。
裴寧辭站在前門,微微回眸,而後卻見李婧冉再次朝他笑了下。
斂下了方才一切的凌厲顏色,反而多了幾分內斂的溫柔。
她輕聲對他說了五個字。
裴寧辭心間一顫,聞言時還沒理解她的意思,只輕頓了下便轉身出去了。
而當裴寧辭整理好情緒,重新帶上面紗換成祭司袍,從前門入大殿時,才聽懂了李婧冉的話。
他怔怔望著眼前完全不透光的屏風,這才發現原來屏風將那後頭的美景遮得嚴嚴實實。
裡頭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面上的怔然,而他卻看不到她的神色。
裴寧辭一直以為,李婧冉今日來這麼一出,就是要在眾人面前折辱他,要讓他承受那興許會被人揭穿身份的惶恐。
即使外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當眾被她如此玩弄對他而言已是如今的極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