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方才顫抖的背影,和所有的窘態,都會被屏風外的人盡收眼底。
他們不知他新甚名誰,也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卻會瞧見他的狼狽不堪。
可如今,裴寧辭才發現......原來屏風外看不到裡頭的啊。
沒有人會知道屏風之後,長公主究竟對另一個男子做了什麼。
也永遠不會有人知曉,原來屏風後不只坐著長公主一個,先前還藏著他們奉為神明的祭司大人。
她的確是想戲弄他,也實實在在地折磨了他。
可她卻也如此心軟,心軟得沒給他留下一絲風險。
李婧冉方才低聲說的五個字再次敲擊著裴寧辭的心,如同寺廟裡被擊打的梵鍾,一圈又一圈盪著經久不歇的漣漪。
她摻了幾絲難得溫柔的嗓音仿佛再次縈繞在他耳邊,像是這世間最溫柔的晚風,繾綣又纏綿:
「本宮捨不得。」
好不容易送走了裴寧辭後,李婧冉伸了個懶腰,剛想喚人撤走屏風開始和烏呈國使者營業之時,卻聽前門再次響起。
來者沒叩門,腳步不輕不重,走到她面前斂著眼瞼,在她身畔跪坐,將手中的藥箱攤在桌案。
李婧冉稀罕地抬眸瞧他,卻見許鈺林仍在與她置氣,並未直視她,只是言簡意賅對她道:「手。」
她下意識縮了下擦破皮的那隻手,眨了下眼警惕道:「幹嘛?」
許鈺林不再與她多言,輕抿著唇,傾身便來拉她的手腕。
李婧冉發誓,她原本是想躲的,結果一聞到許鈺林身上那清淺的香氣,並且看到他那雙骨節分明得宛如藝術品的手.......
她一恍神,下一刻定睛一瞧,便見自己的手腕被許鈺林捏著放在手下。
可惡,他一定是故意的,李婧冉小心眼地心想。
眼見許鈺林伸手去拿金創藥,嬌生慣養到格外怕疼的李婧冉頓時眼眸微睜:「許鈺林你......」
許鈺林微一抬眸,淡淡掃她一眼,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景頓時讓李婧冉慫了。
原本威脅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她很沒骨氣地偏過頭:「.......你輕點。」
說罷,她又覺得自己這樣著實窩囊,又悄咪咪補了句威脅:「你要是敢讓本宮痛,晚些哭的就是你。」
「哦,是嗎。」興許是方才和裴寧辭待久了,許鈺林如今說話也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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