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鈺林微微垂眸,看著眼前被嚇得不輕的僕從,只言簡意賅道:「事情已然發生,我如今站在這裡並非是為追責,而是為了同大家一起找出法子解決問題。我可說明白了?」
他的每個字安撫人心的意味,也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僕從:他不是來懲罰他的過錯的,他需要的是解決方法。
僕從因他的這番話心下微定,也被許鈺林感染著穩下心神,低聲應道:「是,鈺公子。」
許鈺林見僕從不再慌得六神無主,這才微微頷首,再次詢問:「現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僕從一面引著許鈺林他們往後廚走,一面慢看文來南極生物群遺物而而齊舞爾吧衣慢交代道:「烤全羊雖是糖水前的最後一道菜餚,但奴想著長公主府先前從未做過此類菜品,便提前引師傅開始準備。誰料剛到後廚,卻見那兩只小羊羔都死相慘烈。」
烤全羊的味道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它的含義。
這烤全羊代表的可是大晟對使者的重視,自是得長得羊模羊樣,儀表堂堂。
先前在擇羊羔時,許鈺林也專門吩咐過要挑選看著順眼一些的,也是為著這個原因。
而現如今,後廚台階旁,那兩只小羊羔卻均血淋淋地零碎躺在那裡。
之所以說是零碎......是因為小羊羔被人惡意地解剖成了許多片,開膛破肚,腸子混著血淌了滿地。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這是個人為的示威、恐嚇,亦或是說警告。
許鈺林目光在滿地的鮮紅狼藉停止一瞬,這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面頓時讓他覺得眼前陣陣發暈,血腥氣直衝鼻尖,令人幾欲作嘔。
縱然是從小幫襯著屠夫爹爹的小廝見了這殘忍又血腥的一幕,都忍不住有幾分生理性的不適。
小廝連忙扭頭去看許鈺林,料想這位清矜的鈺公子見到這種可怕的場面,不適感只會比他更強烈。
許鈺林唇色本就淺,在那一刻更是褪去了幾分血色,略帶病容的臉龐變得愈發蒼白了幾分。
他的神色是肉眼可見地不好,但小廝卻只見許鈺林偏過頭閉了下眼,不過須臾便極快地從這種情緒里抽離。
再次開口時,許鈺林的聲線依舊是那麼冷靜,低聲吩咐:「把這裡處理一下。」
「召集後廚里的所有人,讓他們到庭院中。」
「清理後廚目前的所有食材,並立刻著人去附近重新採買。」
他語氣里聽不出一絲異樣,情緒穩定得可怕,有條不紊地命令著。
若不是許鈺林的面色仍蒼白著,小廝都險些要誤以為許鈺林絲毫沒有受眼前的景象影響。
小廝愣了下:「為何要把所有食材都扔了?那最後這道大菜可如何是好?」
許鈺林還沒來得及回應,阿清手裡抱著紙袋,跨過後廚院檻走了進來。
「公子,奴方才去附近轉了一圈,如今這時辰還開著的店鋪不多,只能買到一些素食。」阿清將手中的紙袋呈上。
